從菽的泡發到磨漿，到蒸煮，到去除豆渣，到成型，一步步告訴楊桂。
當然點滷水這一步他是不知道的。
最後指著那一格格正在滲水的豆腐道，「滲好水就成了豆腐了，劃成塊之後就可以送進廚房煮了。」
楊桂聽完講解，便不走了，看著下人一步步操作，直到看完整個過程，看到那一大塊白豆腐被切成了一塊塊小豆腐。
＊
傅家小院。
傅探冉緊閉著眼睛。
他死了，死時身邊沒有一個人，靜悄悄的。
一群蒼蠅圍著他飛動，不時落在他身上，其中還有幾隻個頭很大的綠頭蒼蠅。
聾婆子捂著嘴巴進來送飯時，發現了異樣。
她趕緊跑去告訴傅探冉的兒子。
傅探冉的兩個兒子正端起手中的酒杯準備喝酒，被下人的話打斷了。
「少爺，聾婆子來說，老爺死了。」
傅探冉的兩個兒子聽了，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，十分不悅，好像是聽到什麼醃臢東西。
他們站起身，朝著小院走來。
聾婆子見了，趕緊推開門。
一股臭味衝了出來。
傅探冉的兩個兒子同時捂住口鼻，眉頭緊鎖。
實在太臭了！
傅探冉屎尿失禁已經很久。
聽說下半身都潰爛流膿。
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惡臭。
就是聾婆子平時都不想近身服侍，常常一邊收拾一邊罵罵咧咧的，「老不死的，咋的又拉在褲子裡呢。」
都快把她臭死了，熏死了。
偏偏每次傅探冉要如廁的時候，喊破喉嚨她都聽不到。
傅探冉憋急了，自然就拉了。
每次都這樣，到了後麵，傅探冉果真屎尿失禁了。因為他下身長瘡潰爛流膿，慢慢失去了知覺。
傅探冉的兩個兒子站在門口再也不願往前走了。站在原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人。
一群蒼蠅圍繞著上下飛舞，這時候的它們，就好像在享受一堆美食。
傅探冉的兩個兒子再也不願意多待了，對旁邊的下人道，「吩咐聾婆子把人洗洗，買口棺材埋了吧。」
下人有點遲鈍，「少爺，要發喪嗎？」
大爺說道，「發什麼喪？傅家在大京又沒有親戚好友，發給誰看。處理好了便抬到郊外的亂墳崗埋了吧。」
二爺也道，「我們已經儘孝了。家中的錢財都被這老東西送給了別人家，我們哪有多餘的錢辦這事。」
就是有他們也不會拿出來，這老東西就沒有替他們好好打算過。儘乾些便宜他人的事情。
……
瘦小個子的先生被帶去了大理寺審訊室。
此時坐在大理寺審訊室的除了玉公公鄭妥周尚書，還有大理寺卿陳大人。
麵對著一排排刑具，瘦小個子已經嚇的臉色灰白，還沒等用刑，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。
他叫遊佑，進山麓學院沒多久，如今隻是一位年老先生身邊的幫手，正在熟悉山麓學院的一些做法。
去年春闈他名落孫山，便求人舉薦，到山麓學院來做個先生。
再過幾年，若是得了貴人相助，在大京六部任個小職或者到地方去管一方百姓也是有可能的。
幫他的人是胡深的一個小妾。
那小妾和遊佑並不認識，但是遊佑的父母認識那小妾的父母。
便拿了銀子送到那小妾的家裡。
胡深正寵著這個小妾，聽了小妾的央求，便通過關係把他安排進了山麓學院。
山麓學院也是皇家出錢辦的一所學院，除了國院，它的名聲也是極好的。
前不久，幫助他的那小妾找到他，讓他在那天晚飯後，讓人把謝團王博紀峰叫到他那裡去。
作為山麓學院的先生，他白天黑夜可以在沒事的時候離開學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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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院對先生沒有限製出入的要求，對學子才嚴苛。
那小妾讓他給他們講講學問之類的，時間要長一些，最好天黑好一會兒才能讓他們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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