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排隊在此等候,不要交頭接耳!」一名身著禁衛軍製式鎧甲的連將厲聲喝道,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,
「一會兒不管看見什麼,都給老子安分點,敢大驚小怪,別怪我不客氣!」
隊伍中一陣騷動,隨即歸於沉寂。
德川秀忠攙扶著父親德川家康,目光卻忍不住四處打量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,.等你讀 】
這座港口的一切都令他心驚,那高聳的吊臂、那堆積如山的貨物、那往來如織的人群,還有腳下這條平整得不可思議的「路」,竟是用某種灰白色的石頭鋪成,光滑如鏡,一塵不染。
最讓他困惑的,是眼前那條延伸向遠方的、由兩根鐵軌組成的道路。那鐵軌烏黑髮亮,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,每隔一段由枕木固定,筆直地通向天際,不知盡頭。
德川秀忠心中滿是惶惑,他壓低聲音,用倭語對德川家康道,「父親,此地頗有些古怪,明軍將我們帶到這裡,究竟意欲何為?」
德川家康神色沉靜,目光卻同樣在那些陌生的事物上停留良久,來時的路上,父子二人已將整場戰事梳理了一遍。
從明軍登陸九州,到江戶城破,再到自己被從地下密室中拖出,明軍的堅船利炮、火器犀利,早已徹底征服了他們,心中無半分不甘,隻剩對未來的迷茫與恐懼。
這種無力感,反而讓他平靜了下來。
「敗軍之將,何須多問。」德川家康的聲音沙啞低沉,卻透著一股淡然,
「明軍如此大張旗鼓將我們從倭國押來,若要殺我們,何必多此一舉?無非是要拿我們彰顯天威罷了。」
秀忠聞言,心中瞭然,卻仍覺憋屈,從一言九鼎的幕府掌權人淪為階下囚,這般巨變,即便他心誌堅韌,也難免惴惴不安。
最前麵,後水尾天皇聽著身後兩人的竊竊私語,嘴角卻浮起一絲近乎病態的笑意。
他恨德川家!
從他登基之日起,便活在德川幕府的陰影之下。所謂的「天皇」,不過是幕府的傀儡,被圈禁在京都禦所之中,一舉一動都受人監視。1620年,他被迫迎娶德川秀忠之女和子,名為皇後,實為監視,連枕邊人都是幕府的耳目。
那種長期活在德川家的陰影下,受盡欺辱的滋味,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心。
如今同遭淪落,看著昔日不可一世的德川氏父子惶惶不安,他心中竟生出一絲扭曲的暢快。
正當眾人各懷心事之際,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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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嗚——!!!」
那聲音尖銳而悠長,仿佛什麼巨獸在仰天長嘯,刺破長空,直貫耳膜。
緊接著,遠處的鐵軌盡頭傳來「哐當、哐當」的沉重聲響,伴隨著滾滾濃煙。
一個龐然大物正朝著站台疾馳而來。那鐵製的車身烏黑髮亮,車輪碾壓鐵軌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速度之快,遠超任何馬車。
「怪……怪物啊!」
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尖叫,整個俘虜隊伍瞬間陷入混亂。
有人嚇得癱軟在地,有人轉身想逃,卻被禁衛軍的刀槍逼了回來。
「這是什麼東西?!
「妖怪!一定是妖怪!」
「它……它在吐煙!它在叫!它衝過來了!」
德川秀忠臉色煞白,雙腿發軟,幾乎要站立不住,他死死抓住父親的手臂,聲音顫抖:「父……父親,這……這是……」
德川家康同樣臉色大變,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一生經歷無數風浪,卻從未見過此物,沒有牛馬牽引,沒有船帆風力,這個巨大的鐵製怪物,竟然自己就能奔跑?而且速度如此之快?這簡直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!
就在這時,一名倭人俘虜終於徹底崩潰,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,發瘋般地向後跑去。
「混帳!」
帶隊的連將眉頭一皺,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,狠狠一腳踹在他腿上,那倭人慘叫一聲,撲倒在地。
「狗娘養的東西!」連將怒罵道,「老子方才怎麼說的?叫你不要大驚小怪!一群沒見過世麵的東西,也敢在此撒野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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