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這殷州之地的廣袤與富饒,確實令人嘆為觀止!」
沈硯之收回思緒,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驚嘆,
「僅明殷城周遭,已探明的銀礦就不下數十座,礦脈深厚,品相極佳——難怪西夷不惜萬裡來此,也要死守著不放,這般財富,足以讓任何國家為之瘋狂。」
他看向窗外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,「而且此地地勢得天獨厚,氣候溫和濕潤,雨量豐沛,土壤肥沃疏鬆,極宜耕種;平原之上,牛羊成群,野鹿遍野,湖中魚鱉豐美,林間果木繁茂。」
「隻需稍加整治,引湖水灌田,開渠修堰,便是萬頃良田!此等寶地,若在我大明治下,不出三年,必成海外糧倉、銀庫、兵源之所!」
「更不用說那些西夷稱之為玉米、豆類、南瓜、辣椒、番茄的作物,若能引種回大明,不知能養活多少百姓。」
顧臨淵聽得連連點頭,語氣中滿是振奮,「確實如此!如此寶地,鍾靈毓秀,合該歸我大明所有,歸我漢人所有。假以時日,深耕此地,必能為陛下、為大明,增添無窮財富與疆土,不辜負陛下的重託!」
話音剛落,他似是忽然想起一事,轉頭看向沈硯之,
「對了,沈大人,那些殷人原住民,該如何處置?總不能還像西夷一般,動輒屠戮、強征為奴吧?」
沈硯之微微一笑,語氣平靜,不急不緩地說道:「不急,還是得讓他們先看看,看看咱們和西夷有什麼不同。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,.超順暢 】
「我們的膚色與他們相近,這本就是契機;西夷是白皮膚,是外來者,是屠戮者;而咱們……至少,他們第一眼看到咱們,不會像看到西夷那般,生出敵意。」
「我已派人深入周邊部落查訪,這些殷人散為部落,並無城郭君長,無文字禮義。居則土屋草棚,蔽身尚且不足;生計原始粗陋,漁獵為生,茹毛飲血,幾近蠻荒。弱肉強食,視為天經地義,其所謂信仰,不過拜鬼祭神而已。」
「西人雖在此設官立寨,亦不過以凶威壓製,以刀兵驅使其為奴為役。以天朝禮法觀之,此地不啻蠻荒絕域,生人幽都。若非王師遠臨,此輩億萬斯年,亦不過茹毛飲血、自生自滅之野人而已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:
「但正因如此,他們反而更容易被教化。隻需撫以法度、教以耕織、束以紀律、綏以恩威,此輩皆可化為編戶齊民,充勞力、為兵卒、供賦役。隻要管理得當,必成我大明開疆海外之助力。」
顧臨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想起陛下的訓示,沉聲道:
「陛下的旨意,是要『撫遺民、定萬邦』,自然不可像西夷那樣趕盡殺絕。但前提是,他們必須遵我大明法度,守我大明規矩,臣服於大明的統治,隻要他們安分守己,大明自然有他們的一條生路。」
「不然,就不要怪本將提兵蕩平其部落,以儆效尤!」
「那是自然!」沈硯之頷首附和,語氣亦多了幾分果決,
「後續我會召集周邊部落頭人前來會盟,曉以利害,明以法度。同時以工代賑,利用西夷俘虜,與殷人一同修路、墾荒、開採礦場,讓他們通過勞作換取糧食與工錢。」
「順我大明者,必予以安撫賞賜;逆我大明者,亦絕不姑息,當以武力鎮之。」他看向顧臨淵,「到時候,震懾頑劣、鎮壓叛亂之事,還需請顧總兵出手相助!」
「沈大人放心!」顧臨淵抱拳,語氣變得沉穩,「這些時日,我軍已將明殷城周邊的西夷據點盡數拔除,無一遺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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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除此之外,軍情司也從被俘的西夷口中,探得不少關於殷洲的情報,足以斷定,短期內西夷絕無可能組織反撲,我們也能安心經營此地,好好處置殷人的問題。」
沈硯之眼中閃過一絲好奇,追問道:「哦?此話怎講?顧總兵不妨細說一二,也好讓我心中有數。」
「據被俘的西班牙總督胡安・德・奧納特的副官供稱,我軍目前所占,為新西班牙總督區的東部地區。其剩餘勢力還遍及中美洲、加勒比諸島,以及南方的秘魯總督區,那裡銀礦、蔗糖、菸草遍地,富庶程度絲毫不遜於此地。」
「此外,英吉利、法蘭西、荷蘭等西夷諸國,也已在殷洲東海岸建有殖民據點,雖目前勢力尚弱,兵力有限,不足以對我軍構成威脅,卻也不可小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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