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來順不敢再耽擱,猛地轉身,看向麾下的三個隊官。 ->.
「劉黑子、馬成、王大虎!給老子聽真了!」
三人齊刷刷挺直腰板,眼中戰意如火。
「按咱西軍都督府操典的破騎戰術來!接敵五十步,先用轉輪槍齊射,打亂狗日的陣腳!」
「兩翼的馬成、王大虎,看準時機,給老子扔手榴彈——往他們人堆裡招呼!大隊跟著額,別戀戰,直插韃子後軍,抓那條大魚!聽見沒?」
「得令!」
三名隊官轟然應諾。
「弟兄們!」高來順目光掃過所有麵孔,語氣豪邁:
「各隊依令而行,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!」
「不過三千韃子,這是咱們的軍功,今日,咱們就殺他個人仰馬翻,讓這幫韃子知道,我大明西軍的厲害!」
「殺!殺!殺!」
邊軍不狂,國破家亡!
此刻,這三百人眼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,隻有對軍功的渴望。
高來順見狀,手中的刀向前狠狠一揮:
「西軍的兒郎——隨我……」
「破陣!」
「殺——!!!」
三百騎兵如離弦之箭,驟然加速。
幾乎是在同一瞬間,對麵兩千察合台親軍也發起了衝鋒!
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,草屑和塵土被掀到半空,遮天蔽日。
從空中俯瞰,兩支騎兵如同兩股洪流,在遼闊的戈壁草原上迎麵撞去!
一方是兩千身經百戰的察合台精騎,狼嚎般的呼哨聲此起彼伏,他們揮舞著彎刀,朝著明軍衝來;
另一方是三百裝備精良的大明邊軍,沉默如鐵,隻有馬蹄聲在轟鳴。
「兩千對三百!優勢在我!」
滿速兒勒馬佇立在後方,看著衝鋒的明軍,臉上滿是不屑與猖狂,嘴裡喃喃自語,
「這幫明狗,簡直是自尋死路,今日,定要讓他們全部葬身在這裡!」
他絲毫沒有把這三百明軍放在眼裡。
在他看來,兩千精銳察合台親軍,碾死三百明軍,不過是舉手之勞,勝負早已註定。
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,待會兒砍下這些明軍的腦袋之後,要怎麼在哈密城頭擺出來炫耀。
而明軍這邊,西軍都督府這幾年一直準備開拓西域,對於作為假想敵的葉爾羌騎兵,參謀司早已將其研究透徹,製定了相應的破敵戰術,所以根本不帶怕的。
三百騎兵,個個沉默著,眼神銳利,心中默默計算著距離,沒有絲毫慌亂。
兩年多的訓練,無數次的演習,已經把這些動作刻進了骨頭裡。
兩百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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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步!
敵人的麵目已經清晰可見,鷹鉤鼻,絡腮鬍,眼中閃著嗜血的光。
「放箭——!」
隨著韃子千戶長烏瑪爾一聲令下,上千名察合台騎兵,同時拉開弓箭,手中的箭矢如同雨點一般,朝著明軍射來。
近千支箭矢騰空而起,在空中劃過一道致命的弧線,帶著呼嘯的風聲,密密麻麻,朝著明軍籠罩而去,聲勢駭人。
「低頭!護住麵門!」
各級軍官的吼聲在箭矢破空聲中響起。
明軍將士齊刷刷伏低身體,用帶有護頸的八瓣帽盔和堅固的臂甲遮擋要害。
新配發的八瓣帽盔,是用上好的精鐵用蒸汽機壓鑄而成,堅固耐用,能夠有效抵擋箭矢與輕兵器的攻擊,再加上身上的雙層鑲鐵棉甲,尋常騎弓能夠造成的傷害極其有限。
箭矢如疾雨般落下,篤篤地釘在盔甲、馬鞍、盾牌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間或夾雜著利刃入肉的悶響與壓抑的痛哼。
一陣箭雨過後,至少有二十餘騎踉蹌減速。
有人當場斃命,從馬上栽下去,被後麵的馬蹄踏過;有人被箭矢射穿肩膀,咬著牙沒有出聲,還有人被射中大腿,整個人掛在馬鞍上,臉色慘白,卻死死地抓著韁繩不放。
明軍沉默著,感受著身邊袍澤的倒下,眼中閃過一絲仇恨,但沒有任何慌張。
他們隻是繼續策馬前沖,默默地計算著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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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步五十五
!步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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