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一年前的明軍相比,如今的大明水師,火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。
隨著最佳比例的顆粒黑火藥的推廣,以及天工院的技術支持,大明的開花彈已然普及,威力也大幅提升,已經可以大規模裝備部隊。
而這第一波炮擊,正是抓住了安南守軍輕敵紮堆的弱點,為了造成最大的殺傷力,開花彈幾乎占了七成。
城牆上的守軍、城樓、甚至靠近城牆的民房,統統被捲入火海,火光衝天,濃煙滾滾。
這次特遣艦隊為了完成陛下的任務,可是敞開了後勤倉庫,隨行有十幾艘後勤補給船,滿載著彈藥,根本不擔心彈藥不足。
更何況,水師將士們還要騰出船隻空間,用來裝載後續繳獲的戰利品,所以可想而知,這波火力打得有多猛。
三十艘戰艦,按照事前分好的編隊,輪番進行三輪齊射,近六百門重型艦炮交替轟鳴,整道紅河江麵上都瀰漫著厚重的白煙,遮天蔽日,看不清江麵的景象。
戰艦上的水師炮手本就是身經百戰的老兵,轟擊升龍城這種固定目標,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小兒科。
隨著炮擊的持續,準星越來越準,炮彈大多集中在東城牆中段。
整整半個時辰。
炮彈像不要錢一樣傾瀉。
數百顆數十斤重的鐵球,帶著恐怖的動能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砸在同一片城牆上。
終於——
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,升龍城的東城牆,轟然坍塌了一大片,形成了一道寬大的缺口,煙塵瀰漫,遮天蔽日。
岸上的明軍將士們,看到這一幕,紛紛爆發出陣陣歡呼,士氣大振。
「城破了!城破了!」
河麵上的艦炮並沒有停下,隻是緩緩調整射角,將炮火向後延伸,轟擊城牆後方的安南守軍陣地,防止他們趁機修補城牆、組織反撲。
而這種步炮協同、炮火延伸的戰術,在這個世界上,恐怕隻有擁有最先進戰船、最優秀士兵、最精良大炮的大明,才能夠嫻熟運用。
炮火延伸的瞬間,岸上的明軍動了!
「盾車,進!」
賀雲一聲令下,先鋒營的士卒們立刻起身。
三十餘輛沉重的盾車被士兵們奮力推著,開始向城牆缺口緩慢而堅定地移動。
每輛盾車後,都跟著一組三十人的精銳突擊隊,由重甲刀盾兵和背負火藥包的擲彈兵組成。
更後麵,是列成三排的火銃手,他們將以排槍輪射,壓製任何可能從缺口兩側殘存牆頭出現的抵抗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,前進途中遭遇的抵抗微弱得可憐。
進入百步之內,竟然隻有零星的、毫無力道的箭矢從煙塵瀰漫的缺口處或兩側歪斜的城牆上射來,大多軟綿綿地落在盾車前,偶有射中盾車或士兵鎧甲的,也根本無法穿透。
城頭的守軍,要麼已在炮火中化為齏粉,要麼被這毀天滅地的轟擊徹底奪去了鬥誌,躲藏在殘垣斷壁後瑟瑟發抖,連頭都不敢露。
見狀,賀雲當機立斷,高聲大喊:
「拋下盾車!擲彈兵帶著火藥包,跟我衝!」
「殺!!!」
明軍先鋒發出怒吼,拋下略顯笨重的盾車,以重甲步兵為鋒矢,冒著零星箭矢,衝了上去。
後麵的火槍手則是在百步之外停下腳步,整齊列隊,輪番射擊,用密集的鉛彈壓製城牆上殘餘的守軍,不給他們任何反擊的機會。
明軍突擊隊硬扛著敵人的反擊,直接抵進到城下。
隨身攜帶的鐵鎬狠狠地鑿在城牆上,精鋼製成的鎬頭鋒利無比,不出百息,就在城牆上掏出一個個大洞。
「裝藥!」隊官低喝。
幾名擲彈兵迅速將多個用油繩綑紮在一起、足有磨盤大小的特製火藥包塞進洞中,小心設置好長長的導火索。
那是專為破城準備的特製炸藥包,每個重達百斤,裡麵裝的是最優質的顆粒黑火藥,每個炸藥包間隔八米。
「哨聲為號!」賀雲大喊。
小隊長們舉起哨子,含在嘴裡,眼睛死死盯著引信。
「三、二、一——吹!」
尖銳的哨聲劃破戰場!
士兵們點燃炮撚子,撒腿就跑,跑得比來時快了幾倍。
身後的引信「嘶嘶」地冒著火花,飛快的縮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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