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,碧波萬頃,海天一色。
在這片浩瀚的蔚藍之上,一支龐大的艦隊正以無可阻擋之勢,破開萬頃波濤,向著溫暖的南方堅定航行。
自天津出發,航行月餘,天津水師艦隊已深入南海腹地。陽光灑在深藍色的海麵上,泛起粼粼金光。
一片連綿的巨大陰影,如同從深淵中浮起的遠古巨獸,赫然顯露出猙獰的輪廓——百餘艘巨大無比的黑灰色戰艦緩緩駛來;
船帆蔽日,連綿如雲,遮住了大片天空、桅杆如林,刺破蒼穹、雁陣般的艦隊綿延十餘裡,福船、護衛艦、輜重船隻等按戰術序列排開,各色旗幟在強勁的海風中獵獵作響!
為首的正是天津水師的旗艦「定海號」,一艘1200噸級的四級戰列艦,如同艦隊的心臟。
其三層炮甲板上,密密麻麻的炮口黑洞洞地張開,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!藍底日月龍旗在艉樓獵獵作響,宣示著它的身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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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它兩翼,是數十艘巍峨的福船和迅捷的輕型護衛艦,同樣炮門森然,甲板上水兵如蟻,刀槍林立。龐大的船體在晨光下投射出壓迫性的陰影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心的十幾艘特製的裝甲運兵艦,裡麵是朱由校為此次南下南洋準備的特殊部隊,整整六千從係統領事館召喚的火器精銳。
整支艦隊排成嚴整的縱隊,低沉的船體破浪聲、風帆鼓盪的呼嘯聲、水兵們中氣十足的號令聲,交織成一曲雄渾的海上交響樂,宣示著大明海權的回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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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遠離主航線的幾座荒僻島礁附近,十幾艘破舊的海盜船如同陰溝裡的老鼠,正鬼祟地聚集著。
船帆打著補丁,船身斑駁,船上的海盜們懶散地曬著太陽,擦拭著鏽跡斑斑的武器。他們是這片海域的「土皇帝」,靠著劫掠落單商船為生。
「老……老大!不……不好了!」瞭望塔上,一個海盜突然連滾帶爬地摔下來,臉色慘白如紙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
「東邊海域,全是船!全是官軍的大船!數不清!遮……遮天蔽日啊!」
海盜頭子「浪裡蛟」,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龍,聞言猛地跳起,幾步竄上桅杆,奪過單筒望遠鏡望去——
隻一眼,他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!獨眼瞪得溜圓,幾乎要凸出來!
海平線上,一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帆影正緩緩壓來,數都數不清的戰艦,僅巨大的硬帆就仿佛遮住了半邊天!
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船隻船舷兩側密密麻麻的炮口,在陽光下反射著令人膽寒的冷光!
「媽祖娘娘哎!」浪裡蛟倒吸一口涼氣,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!「朝廷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水師?這麼多炮……這他娘的……是去滅國嗎?」
他聲音嘶啞,帶著無儘的恐懼,「快!快!收帆!躲起來!都他媽給老子躲到礁石後麵去!誰露頭老子把他剁了餵魚!」
海盜們頓時亂作一團,哭爹喊娘,手忙腳亂地降帆、拚命劃槳,將十幾艘小船倉惶地藏匿到島礁最陰暗的縫隙裡。
他們透過縫隙驚恐地望著那支如同規模龐大的艦隊碾壓過海麵。
「完了……完了……」浪裡蛟麵如死灰,喃喃自語,「這海上……變天了……以後沒咱們的活路了……」
他望著艦隊遠去的方向,眼中隻剩下絕望的恐懼。這支前所未見的強大水師的出現,宣告著他們這些海上螻蟻的末日降臨。
海盜們哭爹喊娘,倉皇藏匿。然而,他們的窺視早已被天津水師右翼艦隊的瞭望哨發現。
「右翼瞭望哨報告!左前方礁盤後,發現可疑船隻!約十餘艘,形製破舊,帆布打補,疑似海盜船聚集!」信號兵迅速將信息通過旗語傳遞至旗艦。
「定海號」艉樓上,天津水師總兵官胡澤明正審視著海圖,信號兵迅速將旗語翻譯稟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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