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策軍方陣過後,是擲彈兵方陣。同樣整齊如刀切斧劈的隊列,同樣閃爍著寒光的甲冑。
不同的是,他們腰間掛滿了圓滾滾、塗成啞光黑色的震天雷,背後則背著特製的皮質擲彈袋,步伐更加沉穩有力,如同移動的、不可摧毀的堡壘,展示著大明軍隊強大的攻堅與毀滅能力。
行至禦前,長刀出鞘,寒光映日,怒吼震天:
「攻堅有我,有我無敵!」聲浪撞在德勝門厚重的城磚上,反彈出陣陣低沉的迴響,更添肅殺。
緊隨其後的方陣各具特色,天樞軍、京營精銳、禁衛軍武驤營、武毅營……一個個方陣,如同鋼鐵洪流般,源源不斷地通過德勝門!
禁衛軍武驤營重甲步兵:手持一人高的巨盾,盾麵蒙鐵,繪有猙獰獸首,後排長矛如林,甲冑厚重,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,展示著堅不可摧的防禦力量。
武毅營輕步兵:身著輕便鎖甲,腰挎長刀,背負強弓勁弩,行動迅捷,眼神靈動,展現出機動作戰的靈活性。
數十個方陣接踵而至,甲葉碰撞的「嘩啦」聲、皮靴踏地的「轟隆」聲、指揮官的口令聲、士兵的呼號聲交織成一片宏大而有序的交響樂,卻始終保持著嚴絲合縫的秩序。
整個軍陣仿佛一塊被無形巨力推動的、渾然一體的鋼鐵雄獅,帶著碾碎一切阻礙的氣勢,緩緩通過德勝門!
城樓上,代王朱鼐鈞的手指深深掐進蟒袍的玉帶,指節發白。他曾在大同見過邊軍操練,卻從未想過京師禁軍能有如此氣象,這絕非昔日衛所兵可比!
江南鹽商張家元老麵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喃喃道:「三十萬……這般精銳,莫說商稅……便是……」話未說完便被身旁麵無人色的王承業死死按住手腕,兩人交換眼神,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深入骨髓的驚懼!
「噠!噠!噠!」
當步兵方陣的洪流終於通過,大地的震顫陡然變得沉緩而厚重,如同巨人的心跳。煙塵滾滾處,重騎兵方陣如移動的山巒,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緩緩壓了過來。
騎士們身披明光重甲,甲片上的圓形護心鏡被打磨得光可鑑人,在陽光下反射出無數刺目的光斑。
體型高大神駿的戰馬通體罩著馬鎧,關節處設計精巧,隻露出四隻包裹著鐵掌的馬蹄,踏在地麵上發出沉悶如雷的「咚!咚!」聲。馬首的麵甲猙獰如獸,口鼻處噴出的白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凝成縷縷白霧。
數千名重裝騎兵,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天兵!他們的頭盔與麵甲嚴絲合縫,隻在雙眼處露出兩道狹長的縫隙,縫隙中射出冰冷、漠然、毫無感情的目光。
他們排成緊密的楔形衝鋒陣型,每一匹馬之間的距離都精確一致,馬頭幾乎頂著前馬的臀甲。沒有吶喊,沒有嘶鳴,隻有沉重的馬蹄踏擊地麵的「咚!咚!」聲,以及甲葉摩擦發出的連綿不絕的「嘩啦——嘩啦——」聲。
沉默,是此刻最強大的語言!一股無形的、令人靈魂顫慄的殺伐之氣瀰漫開來,仿佛連陽光都為之黯淡!他們如同移動的、不可阻擋的鋼鐵城牆,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,緩緩通過德勝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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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樓上,許多文官和士紳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手心沁出冰冷的汗水,仿佛被那沉默的鐵蹄踏在了心口。
然而,這還不是終結!就在重騎兵方陣的餘威尚在空氣中震盪之時,遠處的地麵傳來更深沉的轟鳴。
炮兵方陣,這支由朱由校一手建立的帝國最強大的遠程打擊力量,終於登場!
最前列,是整整一百門「天啟元年式」四馬重炮!每門炮身重達數千斤,
黝黑粗壯的炮管直指蒼穹,炮身還鏨刻著清晰的「天啟元年禦製監造」銘文!
炮架裝有特製的彈簧緩衝裝置,由四匹雄健的蒙古挽馬牽引,炮兵們肩扛炮鏡、藥包,隊列如刀切般整齊,連腰間的引火筒懸掛角度都一模一樣。
方陣中段是佛朗機炮隊列,輕便的炮身架在雙輪小車上,推車的士兵弓腰發力,肌肉虯結,步伐卻沉穩有力,絲毫不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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