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氣,至少現在他還沒想好怎麼麵對她。
方才她磨了一路才讓季無月鬆口,現在一聽到他又讓她回去,頓時不樂意了,“君子守諾,阿兄不能反悔。”
她現在隻在有求於季無月時喊他阿兄了。
“那你記不記得我早就說過,我可不是什麼君子。”他無動於衷,又軟硬兼施,“梅香凝是妖,我自然是怕你去了有危險。”
追的哪是妖,明明是行走的陰泉。
她是一定要跟去的。
於是少女扒著季無月的手臂,點漆的雙眸眼巴巴看著他,“可是回去也會有危險啊,南雀雖然被陣法困住了,可萬一他突然暴起掙脫了法陣怎麼辦……我覺得還是阿兄身邊更安全,阿兄這麼厲害,一定不會讓我有事,也一定不嫌我累贅的對吧。”
說罷她眨了眨眼睛,見他神色鬆動,傅窈又加了把火,搖頭晃腦道:“倘若是沈少俠,我一定不會跟著他出去冒險,但阿兄不同,待在阿兄身邊,比哪裡都讓人安心。”
聽她說了這麼一大串,季無月沉默了。
“鬼扯。”少年輕叱,不想承認自己對她的話受用得很,尤其是在聽到傅窈將他和沈澈安作比後。
她應當是頭一次在比較他和沈澈安時,稱許於他。
以往都是以貶損他來溢美後者。
於是轉身揮符,默許了少女跟在身側。
……
傅窈還沒學會的符籙,季無月卻先學會了。
片刻後,二人抵達羅盤所指的山腳。
月色灑在林間,清輝一片。
今晚是個滿月夜。
傅窈從山腳往上望去,“我們要上山嗎?”
季無月點頭,“她方才的行蹤是在山腳,現在已經往山上去了。”
這符籙並非瞬息之間就能抵達千裡開外,所以當二人循著追蹤符的印記趕上來時,梅香凝行蹤和他們來時知悉的地點並不完全相同。
距離夠近,再加上梅香凝一直處於變化中,日行千裡籙便用不上了。
現在隻需循著羅盤的指引找到她就是。
“上山吧。”季無月對她道。
“等等。”傅窈繞到季無月身前,仔仔細細端詳著他。
澄明月色下,俊美少年維持著一貫孤冷的神情,見少女直勾勾注視著自己,才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。
她看他,又不說話。
他正要開口問她,傅窈指了指下頜處,做賊心虛道:“那,那處還有口脂。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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