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然深深地望了他一眼,點頭同意,朝著反方向走入夜色。
門牌16的小樓,實際並不符合隨機作案的條件,地理位置不偏,防盜措施也到位。
可偏偏麵對的是無差別殺人的方信,她不能賭。
楚昭然昂頭看著夾在兩戶中間頗有歲月感的小樓,她把手電光調弱,先將小樓繞了一圈,確保沒有可以逃跑的後門,又放心回到前門。
這一次,楚昭然發現了不對,剛才大門是緊閉的!
降下心中的不安,她祈禱著靠近大門,被人為撬開的鑰匙孔大喇喇地暴露著,微涼的空氣從門縫裡透出來,她默不作聲關掉手電,閉眼適應幾秒後,屋內陳列儘收眼底。
實木家具都罩著一層薄薄的蕾絲布,精致的咖啡陶瓷杯擺在桌麵,無不彰顯著屋主的品味。
楚昭然半彎著腰,儘量避開觸碰家具,在途經廚房時,她猶豫三秒,瞥了眼缺了砍骨刀的刀具架,她也取了把刀。
防身而已,她不過分。
“閉嘴!”
“不想死就聽我的,脫了……”
小聲的哭泣斷斷續續和威脅聲夾雜在一起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聽著樓梯上方傳來的動靜,楚昭然握緊刀柄,認定了那就是方信那畜生的聲音,難聽得像在沙子裡磨了三百年喉嚨才能發出來的破鑼嗓子!
她把步伐放到最輕,以爬的姿態上了二樓。
兩個臥室門都被打開,一盞夜燈將西南角房間照亮,兩道交疊的影子被光拉到樓梯邊。
沉浸在折磨人快感中的背影,一步一步逼近已經半褪衣衫的女人,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影子的靠近。
“求求你放了我吧,你要錢是不是?我可以給你……”女人邊求饒邊往後退去,“你別再過來了!”
“你想睡在湖裡還是土裡?”戴著頭套的方信嘿嘿直笑,舉著砍骨刀重重朝著女人一旁砍去。
恐懼的尖叫夾著痛呼一起衝破小樓的寧靜。
楚昭然看著他後腦炸開的血花,不慌不忙甩掉手裡碎了大半的瓷製品,迎麵對上轉過身,雙眼裡滿是疑惑的他,悶悶地疑問從頭套下透過來,“你誰?”
“索你命的姑奶奶!”楚昭然狠狠推他一把,搶了他手握的砍骨刀,對著地上嚇傻的女人說道:“還不快跑!”
女人抹去眼淚,扯著半掉的衣服點點頭,踉踉蹌蹌衝著樓梯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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磕了後腦,方信腳步開始變得搖晃,左踏一步右晃一步,“還,還給我……”
“這就還給你!”
砍骨刀反順劃過去,方信左手腕處噴出一股血流,他手瞬間垂下,兩目也清靈了幾分,右手順勢撈起一旁的書向楚昭然扔去。
楚昭然側身一避,整張臉露在燈光下。
方信恍然看清了楚昭然的臉,他五官瞬間變得扭曲,“壞我好事!老子先殺了你再把那女人揪回來弄死!”
不屑理會他,楚昭然反握砍骨刀從他身邊劃過,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頓時出現。
妄想激怒她?想太多了,她可不是姚芳。
“奶奶個的腿,我弄死你!”
方信身高一般,可體重卻超乎常人。
他忽視傷口,拖著笨重的身體試圖將楚昭然推倒以便換得優勢,可早有防備的楚昭然又怎麼會讓他得逞,轉身朝他必經之路伸出友善之腿,他發出一聲堪比大象摔倒的落地聲,擺放不穩的東西紛紛摔下成了碎片。
蘇勝被捅了二十多刀,方信就被捅了一刀就給她呼天喊地?
楚昭然冷冷一哼,對著他摔得翻不過來的身體使勁一踹,一聲悶哼從地上傳出,舉著砍骨刀對著他後膝蓋窩一挑,殺豬般的嚎叫衝天而出。
或是被疼痛刺激,方信一個笨拙的彈射從地上爬起,舉起床邊凳說砸就砸了下來。
楚昭然躲閃不及,木質的凳子嚴嚴實實砸中她左半身,酥麻和疼痛一齊席卷神經,她禁不住擰緊了眉。
“掐死你!”
在他雙手抓住楚昭然脖子使勁之餘,她的反擊比思考還快,一頓毫不留情的捅刺朝著他肥碩的身軀探去,一下接一下,她也不記得多少下。
直到楚昭然感覺手背越來越濕,她頓覺鼻腔可吸取的空氣越來越少,使勁把刀甩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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