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口，硝煙散儘，血腥味卻愈發濃烈。
三百名大雍王朝的精銳黑騎衛，此刻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，躺在血泊中哀嚎。他們的手腳都被特製的“破煞弩箭”貫穿，失去了戰鬥力，隻能眼睜睜看著周圍那些麵無表情的鐵甲屍傀，正熟練地搜刮著他們身上的財物、丹藥，甚至……扒他們的盔甲。
而在戰場的中央，鎮魔司千戶劉烈，正極其屈辱地跪在地上。
他的發髻散亂，那身代表著朝廷威嚴的飛魚服沾滿了塵土和血跡。最讓他絕望的是，那個沒有五官的恐怖男人（二叔），正把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那隻手沒有任何重量，卻像是一座大山，死死壓製住了劉烈體內所有的真氣。隻要他敢動一下念頭，那隻手就會瞬間捏碎他的琵琶骨。
顧長生蹲在他麵前，手裡拿著那張墨跡未乾的《戰後賠償及勞務派遣協議》，語氣溫和得像個正在勸導失足少年的教導主任。
“劉大人，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顧長生用清單的一角拍了拍劉烈的臉頰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地下的生產線正好缺個‘高級燃料’，你要是不想簽，我就隻能把你扔進爐子裡發光發熱了。”
劉烈咬碎了牙，雙眼赤紅，死死盯著顧長生：“顧長生！你這是癡心妄想！我劉烈乃朝廷命官，鎮魔司千戶！若是投降於你這個反賊，我劉家滿門都要被抄斬！你殺了我吧！朝廷大軍遲早會踏平你黑石城，為我報仇！”
“唉，何必呢。”顧長生搖了搖頭，有些遺憾地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擺。
“紅衣。”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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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，把劉大人的幾位副官帶上來。”
很快，三個被五花大綁的副官被拖了上來。他們剛才一直在裝死，此刻被扔到顧長生麵前，一個個麵如土色，瑟瑟發抖。
顧長生指著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年輕、眼神最閃爍的副官，微笑道：“這位小兄弟，我看你骨骼驚奇，麵相富貴。如果劉大人不幸在這裡‘英勇殉職’了，按照鎮魔司的規矩，是不是該由副官頂替千戶的位置？”
那個副官一愣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烈，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猶豫。這就是人性。在生死與權力的雙重誘惑麵前，所謂的忠誠，往往薄如蟬翼。
“我……”那個副官咽了口唾沫，聲音乾澀，“回顧族長……按照律例，若是千戶戰死，副官確實可以暫代其職，隻要把‘屍體’帶回去複命……”
“你敢！！”劉烈目眥欲裂，他沒想到自己平日裡最信任的手下，竟然真的敢動這種心思。
顧長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裂痕。他回過頭，再次看向劉烈，聲音變得像魔鬼一樣低沉，直擊人心：
“劉大人，你看。”“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現實。”“你死了，你的位置會被別人坐，你的老婆會被別人睡，你貪汙的那幾萬兩銀子會被別人花，甚至連你的孩子都要管別人叫爹。”
“而朝廷給你的，隻有一塊冷冰冰的‘忠烈牌坊’，或許還會因為你‘剿匪不力’，把你定為替罪羊。”
顧長生彎下腰，湊近劉烈的耳邊，聲音輕柔卻充滿誘惑：“值得嗎？”
劉烈的身體猛地一顫。這一句話，精準地擊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。他混跡官場多年，心狠手辣，為的不就是榮華富貴嗎？他不是那種為了理想可以犧牲一切的聖人。死了，就什麼都沒了！
此時，二叔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，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。一邊是死無全屍、被人取代；一邊是苟且偷生、甚至可能……發財？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劉烈聲音沙啞，終於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。
顧長生笑了。那個笑容，既有著勝利者的從容，又帶著商人的精明。他把協議書重新遞過去，外加一隻沾滿了朱砂（其實混了屍毒）的毛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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