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沙海也波光粼粼時,它才語氣溫和的回答道:
“讓強者成為強者沒什麼樂趣,也談不上挑戰,就如猛虎生來就要食血而生,猛獸的狩獵是一種天生的權力,但對於軟弱的野獸而言,那是一種需要竭儘全力去爭取的‘資格’。
太陽神讓我以猛獸的姿態誕生,我也已經習慣了成為獵手而非獵物。
但我總會懷疑,在除去這一身力量之後直麵世間諸般艱難時,我又是否能和現在一樣遊刃有餘,雖然這份好奇與探究是存在的,可我也不會想要驗證這一切就主動丟掉利爪,藏起尖牙。
那不是狩獵,那隻是一種自我欺騙。
因此我挑選了他。
我想要看看一個無法擁有力量的靈魂,該如何在這複雜而危險的世界中完成屬於他的狩獵,用智慧或者其他什麼東西。
他的雙手當然不會經常見血,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?
高明的獵手不需要亮出爪牙,一樣可以豪取勝利,就像是蛛網之上的設伏者,它不需要自己動手就能讓獵物送上門來。”
說到這裡,白虎發出了笑聲,它點頭肯定道:
“你說沒錯,夢神,這確實是一場關於狩獵的嘗試,就當是滿足‘野獸造物主’的一點點私人好奇吧,我希望他能成為好獵手,但如果他沒有這麼做,那也是他的自由。
我一路狩獵至此,將我的獵場不斷擴張,讓野獸的荒野戒律不斷回響,不就是為了賦予大自然萬物以天生的自由嗎?
猛虎的人生是人生,兔子的人生難道就不是人生了嗎?”
“很好,我開始期待了。”
夢神摸出兩本書,一本已經完成,在封麵上有精致的猛虎浮雕,他將那本由自己記錄的猛虎故事丟給了艾斯卡達爾作為收藏,隨後又看了一眼還在保溫箱中艱難求存的小老鄉的靈魂,拿起羽毛筆在完全空白的書典上寫下了第一筆。
“他有名字嗎?”
開始奮筆疾書的夢神頭也不抬的說:
“你應該給他一個新名字,用來和過去告別,用來和現在問好,用來給未來登記。就像是迪亞克姆給了你這個身份和名字一樣,這是看護者的權力,也代表著看護者對於小老鄉的祝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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