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主位上,先和祁軍聊了幾句公司上的事情,而後話鋒一轉,開口問道:“小祁該回去上學了吧。”
祁軍應道:“是啊,下周一就要回學校了。”
宋明生說:“下周一啊,那不是還有兩天,正好讓小祁在我們家裡再住兩天,我帶他和寧寧一起出去玩玩,算是犒勞一下他這段時間照顧寧寧了。”
宋明生天天忙得日理萬機,哪裡有時間,說這句話也是客氣一下,祁軍立刻揮手說:“不麻煩宋董事長,他都在外麵野了一個月了,該回去收收心了,我等會就帶他收拾收拾東西回家,這都兩個月沒回去了,我家裡的花估計都死了.......”
剩下的話宋斯寧沒有聽見,隻聽見了那句收拾東西回家。
他抿了抿沾上了湯水的嘴唇,抬起頭看向了祁方焱。
祁方焱就坐在宋斯寧的對麵,他像是沒有聽見祁軍的話,也像是沒有感覺到宋斯寧望著他的目光,埋著頭吃飯,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。
宋斯寧握著湯碗的手一點點的收緊,胃裡感知到他的情緒開始斷斷續續的抽痛,令他一口飯都吃不下去。
吃完中午飯,宋斯寧回到房間裡午休,辛夢蘭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,宋明生和祁軍在客廳裡聊天,而祁方焱在臥室裡收拾東西。
宋斯寧其實沒有睡覺,他睡不著,就坐在書桌前望著他沒有送出去的那個畫本發呆。
房間裡很安靜,他甚至能夠聽見祁方焱在隔壁收拾東西的聲音,祁方焱的腳步聲麻利,應該是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走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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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斯寧很惡劣的在想,祁方焱可能等著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,他隻要離開他的身邊,就會很開心。
因為沒有人會天天管著他,他不用再伺候著他這個陰沉沉的人,不用再呆在這個陰沉沉的房間裡。
他可以回到學校裡,天天和他的朋友們一起玩,陽光又自由。
多好啊。
比在他的身邊要好上一百倍,一萬倍。
宋斯寧這樣想著,不知道想了多久,對麵收拾東西的聲音停了,而後他的房門被人輕輕的扣響。
宋斯寧渾身一震,立刻轉動著輪椅去開門,然而門外卻是祁軍的臉,祁方焱站在祁軍的身後,手裡拎著行李箱,麵無表情的看著宋斯寧。
“宋少爺,我是帶祁方焱來給您道別的,這些日子多虧了您的照顧,不然這混小子肯定天天在外麵惹事兒。”祁軍笑著說。
宋斯寧沒有說話,他的手指緊緊的握著扶手,目光繞過祁軍,一動不動的盯著祁方焱。
祁方焱也在看著他,他眉眼很深,總是看不出什麼感情。
兩相對視中,祁軍察覺到兩個人的目光,回過神來撞了一下祁方焱說:“祁方焱,還不開口給宋少爺告個別?你們下次再見麵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。”
祁方焱卻依舊站在原地,沒有說話。
他不說話,宋斯寧也不說話,他們兩個人的冷戰一直延續到現在,延續到祁方焱都要走了,還沒有消除。
祁軍一看兩個人都不說話,心裡猜到兩個人可能有些不合,也不再強求,他轉過身笑著對宋斯寧說:“那宋少爺我們就先走了,不打擾您休息了。”
說完祁軍就抬手將房門緩緩的合上。
砰的一聲,所有的一切都隔絕外麵,宋斯寧還是沒有動,他望著臥室的房門,呆呆的出神。
這個房門之前被祁方焱給踹壞過,那時祁方焱才到宋家,不服宋斯寧的管,什麼都和他對著乾,把宋斯寧給氣的大半夜犯了胃病。
事實證明,祁方焱還算有點良心,將他的房門踹開,把他給抱了起來。
而現在,房門上的裂紋還在,人卻要走了......
樓下傳來了宋明生和祁軍的聲音,宋斯寧轉動著輪椅來到了窗戶邊,從這裡可以看見外麵。
他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別墅前,宋明生和辛夢蘭出來送他們了。
祁軍和宋明生兩人正在臨別的寒暄,祁方焱拎著行李箱,靠在車上,目光冷淡的看著他們。
這時祁方焱好像察覺到什麼,抬起眼朝宋斯寧的方向看。
宋斯寧不願意被他看見,立刻縮回腦袋。
他緊緊的咬著下唇,手抓著窗台的邊緣,指甲都泛著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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