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變得無?比痛苦。
耳鳴聲再次出現，他像是被捲進了洶湧的極地渦旋，頭暈目眩，呼吸不暢。全身像是被千萬根絲線撕扯開那樣。
好痛。真的好痛啊。為什麼這麼痛。
他撐不下去?了，抵禦著身體的僵化，極其?艱難地伸手，試探性的觸向莫時?。柔軟的毛衣，溫熱的身體，緊實的肌肉。
他終於抱住了他。試探性的，小心?翼翼的。
祝頌之不敢發出聲音，怕把?他吵醒，動作極輕地將腦袋枕在他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，聽?他沉穩的心?跳。
眼淚將毛衣沾溼，他卻將手收得更緊。
好像隻有在莫時?睡著的時?候，他心?底的那份愛才能夠光明正大的展示出來，全然的純粹，不用擔心?任何現實因素。
如果?他沒?有生病就好了。他們會很幸福的。
他知道，他再繼續這樣鬨下去?，遲早有一天，莫時?會受不了他，跟他離婚的。那他以後，就再也見不到莫時?了。
心?臟碎成很多片，但他應該高興才對，解脫了。
有病的是他，離開他之後，莫時?會慢慢好起來，恢復正常的生活，接著忘掉他，也許還會遇到下一個
拋棄理智，除卻痛苦。
......
書房裡，咚的一聲巨響。
厚重的醫書從最上層書架往下墜，砸中莫時?的腦袋。痛意慢半拍地朝他襲來，渙散的視線，混沌的意識，都緩慢恢復。
清醒過?來的時?候，他驟然睜大了雙眼。
隻見，原本該在房間裡睡覺的祝頌之不知道什麼時?候到了書房，還在他的懷裡，□□，身上全是他弄出來的紅痕。
極夜的微光灑在祝頌之身上，波光粼粼的。
腦子一片空白，宕機了幾秒鐘。
他不敢想自?己剛剛乾了什麼。
安靜地站了片刻，莫時?冷靜下來，沒?再繼續，給祝頌之披了張小毛毯後，將他打橫抱起來，邁著大步去?了浴室。
浴室的白熾燈很刺眼，祝頌之往他懷裡鑽，指尖深深地陷入他赤裸的脊背，留下明顯的抓痕，跟剛剛在書房一樣。
骨節分明的手伸向架子上的毛巾，往馬桶蓋上鋪，小心?地讓祝頌之靠上去?。意識不清的祝頌之很黏他，跟小貓一樣，不停往他身上蹭，髮絲擦過?皮膚，帶來些許不太明顯的癢意。
“乖，”莫時?聽?到自?己開口?，聲音啞得過?分，“聽?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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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時?的作很輕，但溫熱的水流淌過?的時?候，祝頌之還是醒了一瞬，不過?意識依舊混沌，很快就睡了回去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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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爾，莫時?會聽?到一兩?句夢囈。他在喊他的名字。
心?臟痠一片，莫時?偏頭，剋製地吻了吻他的額頭，輕輕地把?人乾，換上乾淨的服，抱回臥室，掖好被子。沉沉的黑眸同夜融為一，似乎染上藍調時?分的薄霧，晦暗不清。
祝頌之明明就還他，無?論如何，他不會放棄這段。
翌日清晨，祝頌之被噩夢驚醒，膛猛烈起伏，指尖倏然收，攥住了被單，抓住明顯的褶皺，像是拚命的挽留。
躺著原位平復了會呼吸，零碎的記憶逐漸復現，他驀然偏頭看向側，這裡空無?一人，心?臟猛地一空，墜深淵。
他發現自?己不知道什麼時?候回了房間，後知後覺的，他掀開被子，卻在幾秒鐘之後，扯出一個苦的笑，是假的。
昨晚什麼都沒?有發生，他沒?有在書房見過?莫時?，莫時?也沒?有低下頭吻他，一切都是他的執念化作的夢境。心?臟傳來陣陣鈍痛，他痛苦到發不出聲音，眼淚順著臉頰落，洇溼枕頭。
原來，春宵一夢的人是他，不是莫時?。
第71章 逃離計劃
莫時說到做到, 真的給家裡上了好?幾道鎖，也在各個角落裝上了攝像頭，二十四小時監控, 護工也在這裡住了下來。
他自己則下班就往家裡趕, 默默陪在祝頌之邊。
祝頌之的病沒有好?轉，反而變得更嚴重。上次去?複診，醫生加大了舍曲林的用量，加上他最近狀態本來就不好?, 各種不舒服，所以有點嗜睡，一天下來，清醒的時間沒多?。
睜眼的時候, 他總是下意?識找莫時，雖然大多數時候並不能找到, 但偶爾，他能看到莫時低垂的眉眼，在他邊理工作。對方像是有魔力?, 是坐在那裡就能讓他?覺到心安。
他會趁莫時不注意?，觀察他。莫時的下顎繃著，也抿著, 眉頭皺著，心看上去?很差, 像是頭上有烏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