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尋接過木盒,目光卻越過冥淵的肩膀,看向他身後用吃人眼神瞪著自己的年輕侍衛長。
莫裡安的手按在劍柄上,眼中滿是的怨氣和警惕。
他跟了少族長這麼多年,見過無數勢力虛情假意的歡迎,也見過無數人當麵客氣轉身就翻臉。
可從沒見過少主對誰如此主動。
這年輕人哪有一點“同行者”的樣子。
薑尋笑了笑,沒有在意,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請。”
說著,他親自引著冥淵往主桌走去。
而此時,主桌上那幾個天使族附庸已經變了臉色。
銀膚男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
他剛才罵冥歌族的聲音不小,整個宴會場都能聽見。
他本以為薑尋會裝作沒聽見,會像其他勢力一樣,默許他們對冥歌族的羞辱。
畢竟這幾十年裡,所有人都是這麼做的。
可他卻看到薑尋親自站起來,親自走過去,親自和冥淵握手,現在又親自引著冥淵往主桌走。
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薑尋首領。”
他放下酒杯,聲音冷了幾分,
“這冥歌族可是戴罪種族。他們擁有強大的輔助能力,卻幾十年來一直龜縮不出,導致無數戰士白白死在上層戰場。
你這樣公然接待他們,恐怕會讓很多人多想,尤其是......天使族。”
天使族,秩序側資深老牌上位種族。
強者數不勝數。
然而薑尋聽到這話,隻是停下腳步,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天使族怎麼想,和青山有什麼關係?我請的客人,輪得到別人指手畫腳?!”
他頓了頓,聲陡然轉冷,“還有你,如果不想待,現在可以滾!”
銀膚男人臉上那高高在上表情瞬間裂開。
“你說什麼?讓我滾?!”
“你竟然為了一個殘廢種族,讓我滾?!”
他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。
在他看來,薑尋不過是個剛從廢土爬出來的泥腿子。僥幸占了塊世界碎片,連一流勢力的名頭還沒坐實!
而他代表的,可是傳承了上千年的老牌勢力。
能親自來赴宴已經是給足了麵子。
結果就因為說了冥歌族兩句,這泥腿子竟然讓他滾?!
他身後那個披著披風的女人也站了起來,剛要開口,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住。
那人指了指她腳下。
不知何時,一縷黑霧已經從地磚的縫隙中滲了出來,像蛇一樣無聲無息地纏上了她的腳踝。
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順著黑霧的來向抬起頭,看到了廊柱陰影中,一雙雙猩紅眼瞳正在緩緩睜開。
那些眼睛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黑暗之中,鎖定在他們身上,冰冷無比,像是圍獵的狼群。
她咽了口唾沫,慢慢坐了回去。
可銀膚男人背對著那片黑霧,什麼也沒看見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薑尋身上,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了惱羞成怒。
“你他媽一個廢土來的泥腿子,真以為我們這麼多一流勢力過來,是給你道喜的?”
“不然呢?你們不是都說了恭喜嗎?”
薑尋轉過身,饒有興趣的看著他。
“既然都恭喜了,那不就是來道賀的?還能有什麼意思?”
銀膚男人和旁邊幾人對視一眼,嘴角浮起意味深長的笑。
果然是個剛入圈的泥腿子,連簡單的試探都聽不懂。
他清了清嗓子,語氣嚴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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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來你還不知道。這世界碎片雖然你占了,但星靈之城畢竟是因為被噬界之藤滲透才覆滅的。
而你們青山根基還欠,萬一也被滲透,到時候不止你們自己遭殃,整個第三環都得跟著你們陪葬。”
他頓了頓,往前傾了傾身,
“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,覺得有必要在貴地駐紮一支聯合部隊,以防萬一。”
“駐紮......部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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