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匈奴人向來招納部眾，我們這幾千人過去，他們不會不要！”
“大秦也缺人口，我聽來往的商人說，大秦那邊願意收留願意歸順的異族！”
北月汗站在高處，目光閃爍。
他心道：終於有人把這句話說出來了。
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不瞞你們——我早已暗中聯絡了匈奴與秦人。隻等我們上下同心，一起東遷，邊走邊等消息。隻要那邊回應，我們便能第一時間被接納。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汗王早就安排好了？”
“那我們還等什麼？走啊！”
“對！走！離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！”
北月汗抬手壓下聲音，正色道：“事不宜遲。你們各自回去，馬上集結部眾，收拾行裝。今夜就出發！”
眾頭領紛紛領命，轉身散去。
帳中很快隻剩下北月汗和幾名心腹。
一名心腹湊上前，壓低聲音恭維道：“汗王神機妙算，原來早就備好了退路，屬下欽佩之至。”
北月汗卻搖了搖頭，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：“我哪裡準備了什麼退路。”
心腹一愣：“那您剛才說……”
北月汗冷笑一聲：“部落連遭重創，人心早已四分五裂。我若不說已經聯絡了匈奴和大秦，他們誰會願意跟我走？誰還會信我？”
心腹們麵麵相覷，臉色微變。
北月汗轉過身，望向帳外的夜色，目光幽深：“我要先穩住他們，讓他們以為有退路，他們才會跟著我走。等走到半路，走也走回去了，那時候就算知道我沒有聯絡好，他們也隻能繼續往前走。”
他頓了頓，低聲道：“我前後兩次策劃，兩次失敗。族中多少人對我心存不滿？若我不給他們一個盼頭，他們第一個要殺的人，就是我。”
心腹們沉默片刻，紛紛低頭：“汗王英明。”
北月汗揮了揮手：“去吧。盯緊各族頭領，有任何異動，立刻來報。”
心腹們魚貫而出。
夜風中，營地開始沸騰起來。婦孺的呼喊聲、牛羊的嘶鳴聲、車馬滾動的轟隆聲交織在一起。
北月汗站在帳外，看著這一切，臉上沒有半分輕鬆。
他心中暗忖：這一步走出去，就再也回不了頭了。
他轉身，翻身上馬。
“傳令——全族向東，出發！”
隊伍在夜色中緩緩移動，像一條黑色的河流，朝著東方的黑暗中流淌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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