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丹聽著，眼睛漸漸亮了：“這樣一來，即便他們真有異心，也翻不起浪來。“
“不錯。“薩迦點頭，“而且，我們還要加一條——“
他看向眾人，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：“告訴他們，接受整編的部眾，每人立誓效忠薩哈一族。不願立誓的，可以自行離開，但我們不提供任何保護。“
這話一出，眾人紛紛點頭。
“大王子這招高明！“
“這樣一來，真心投靠的留下，有異心的反而自己暴露了！“
“而且我們也沒直接答應收編，給自己留了餘地——若溫族那邊問起來，我們隻是幫忙北月一族，並非主動招攬。“
薩丹看著薩迦，眼中滿是敬意。他想起前些日子大王子還在絕望邊緣掙紮，如今卻已然能冷靜分析利弊、運籌帷幄。
“大王子，“他拱手道，“我先前隻想到收編之後的好處，卻沒想到背後如此凶險。若非大王子點醒，險些壞了大事。“
薩迦擺擺手，麵上沒什麼得意之色：“都不過是逼出來的本事罷了。“
他頓了頓，目光重新落在帳簾方向，仿佛能透過帳篷看到那位等待回複的北月使者。
“至於回絕……“他聲音低沉，“讓他們多等一日。明日再給答複，就說我們內部需要商議。“
薩丹一愣：“為何要等？“
薩迦看他一眼，沒有直接回答。
心中卻道：因為我要看看——溫加查查那邊，會不會也收到同樣的消息。北月汗是不是真如我所料，兩頭下注。這一日，恰好夠讓風吹過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帳口，掀開簾子一角。
外麵的夜色濃稠如墨，遠處隱隱有馬蹄聲傳來，像是某個方向有信使正在趕路。
“傳令下去，“他對帳外的親衛道，“今晚加強四邊警戒，任何外來信使，一律先稟報，再放行。“
“是！“
薩迦放下簾子，轉身走回火堆旁。
火焰跳動，映著他輪廓分明的臉。
他心中那根弦，始終沒有鬆開。
北月汗……你到底是真的走投無路，還是想把這潭水攪得更渾？
無論如何，薩哈一族經不起任何閃失了。這一步棋，他得慢慢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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