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?!
辦成?溫加爾冷笑一聲,他辦得成麼?
辦不成,那是他溫加查查的過錯——正好,借大王的手,壓一壓他。
辦成了——那也是我溫族的功勞,與旁人何乾?
溫加特梗著脖子:那……那萬一他真辦成了呢?!
辦成了?溫加爾淡淡道,他若辦成了,那是他替溫族掙的臉,也是你父親我調教有方。
他若辦砸了——那聯軍上下,各部的人,頭一個饒不了他!
到那時候,你覺得,還有誰會記得他是?
你啊,眼皮子太淺!
溫加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。
他總覺得,父親這話,聽著有道理,可細細一品,又透著說不出的古怪。
行了。溫加爾擺了擺手,下去吧。
該是你的,跑不掉。
溫加特滿腹疑慮,卻也隻能退了出去。
走出大帳,他回頭望了一眼,心裡,那股莫名的危機感,越來越重。
父親……好像有什麼事,瞞著他。
他越想,越覺得不安。
從前,父親雖然也罵他、訓他,可好歹,還會告訴他該怎麼做。
可今日——父親那番話,聽著像是為他好,可細細一想,又像是……把他往外推。
好像他溫加特,在父親眼裡,已經成了一個……無關緊要的人。
這個念頭,讓他心裡,一陣發寒。
而帳中,溫加爾望著那遠去的背影,目光,一點一點,沉了下來。
溫加特……
溫加查查……
這兩個兒子,在他眼裡,從來都是一樣的——
棋子。
而棋子,就是棄子。
到合適的時候,是可以舍棄的。
他真正想要的,是這兩個兒子,替他吸引住所有的火力,承受外麵一切的衝擊——讓溫族,在他的操持下,一天天壯大。
這草原上,沒有哪個首領,不是踩著自家人的肩膀往上爬的。
兒子,是用來衝鋒的;女兒,是用來聯姻的;至於那最疼愛的,自然是要留著,繼承家業的。
溫加爾這一生,見多了兄弟鬩牆、父子反目的戲碼——他不想重蹈覆轍,所以,他要讓溫加衛,乾乾淨淨地,接過一個完整的溫族。
至於溫加查查、溫加特這兩個臟了手的兒子……
他們越鬨,越拚,越替他擋刀子——溫加衛的路,就越穩。
至於最後……
他緩緩閉上眼睛。
他最疼愛的小兒子,溫加衛——那才是他心中,溫族真正的繼承人!
所以,他明知道溫加特心裡不服、不爽、不安分,卻仍然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。
因為不安分的棋子,才更好用。
溫加特回到自己的營帳,越想,越是咽不下這口氣。
他思來想去,一跺腳,牽了匹馬,徑直去了梅奧一族的營地。
外公!
梅奧杜拉正在帳中,聽溫加特把前因後果,氣衝衝地說了一遍,半晌,沒有作聲。
外公,溫加特急道,您倒是說句話啊!
父親那態度,怎麼看,怎麼透著詭異!
依您之見,我該怎麼辦?!
梅奧杜拉緩緩放下茶碗,看著他,目光深沉:
你父親的態度,確實有些古怪。
古怪在哪兒,一時半會兒,我也說不清。
不過——他話鋒一轉,你隻盯著溫加查查一個人,卻是想岔了。
你想啊——聯軍主帥,看著是塊肥肉,可咬下去,先崩掉的是誰的牙?
溫加查查那小子,帶著各部的人馬去打仗——那些人,服他麼?
不服。
十個有九個,心裡都憋著火!
這火,遲早要燒起來——隻是看,燒在誰手裡罷了。
嗯?!
你以為,對溫加查查不服不爽的人,隻有你一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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