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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榮靴尖點了點於皖的紅的膛，而後微微往上抬，挑起他的下，迫他抬起頭。於皖滾落的淚水順應臉頰一路流下，無聲地落地，洇溼一小塊乾枯的稻草。
“道歉要有道歉的樣子。”納蘭榮還不滿意，鞋尖稍稍下移，上上下下碾著他間束有枷鎖的地方，“說話啊，於皖。跪有什麼用，你要說話，開口給我道歉。”
於皖絕地睜開眼。
他纖長的眼睫都被淚水打溼，黏在一起，臉上淚痕還沒乾。納蘭榮收回腳，俯下和他對視，對他的可憐模樣沒有表半分憐憫，不依不撓地催促道：“說話。”
於皖的上下都被齒尖咬過，口裡一片腥。他的眼裡早失去神采。走路，下跪，種種舉早已讓於皖筋疲力儘，心力竭。想不到納蘭榮居然還不滿足，居然還要他親口承認，要他主認錯。
若他不說呢？那他方才遭遇的所有淩辱，都將前功儘棄。
他必須說。
眼前事開始模糊散出重影，間忽地湧起熱流。於皖張開口，話音未，反而生生吐出口鮮。
在一陣天旋地轉間，於皖尚且來不及出聲，便兩眼一黑，一頭栽倒而下。他再度陷昏迷，失去所有意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