擾不安定的時候，還是讓師姐和子韞就留在派裡，哪都不要去為好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桓山道，“我已託宋暮傳信叮囑過了。”
“用的紙鶴嗎？”於皖問道。
“是。”
於皖不好再多說什麼。一時間無人開口說話，隻聽見燭火靜靜地燒。蘇仟眠的情緒逐漸平覆，但手臂依舊留在於皖腰間，埋頭一語不發。直到此前為他們引路的修士前來，提醒一句，“二位，該回去了。”
於皖同李桓山對視一眼，作了個無聲的道別。他曲起胳膊，碰了下蘇仟眠的手臂，道：“仟眠，回去罷。”
蘇仟眠已經全然不管旁人如何看待自己，他此時此刻最想要的就是於皖能夠平安。蘇仟眠甚至想過單獨留下陪著於皖，但也自知荒謬而無望。
他按照於皖的話，依依不捨地鬆手，站起身後，還是沒忍住重新彎下腰，扶住於皖的肩，在他耳邊低語道：“沒有萬一，你說的那些，都不會發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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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的憾，讓於皖滿心後悔的，大概是沈麒。
他鄉遇故知本該是喜事，卻偏要他在玄天閣遇到沈麒，在正月十九遇到沈麒，遇到他曾經最要好的朋友，遇到這個哪怕他名聲敗也毫不厭棄，堅定地走向他的朋友。
於皖到底是沒忍住，向沈麒說出一句“日後再談”的承諾。
他哪裡還有今後，他哪裡有機會能與好友兌現這一句諾言。
他將要辜負沈麒，甚至來不及同沈麒見一麵，和他道個歉，請他原諒自己，原諒他的口不擇言。
他隻能期沈麒沒有在意他隨口說下的話。可時的沈麒都能因他的一句抱怨奔波幾個州，隻為尋來紫毫筆作生辰禮，又怎會將他的話輕易地拋之腦後？
他終究為自己最討厭的背信棄義之人。
或許是日前睡過太多，這一夜於皖毫無睏意。他沒有焦躁不安，也沒有擔驚怕，心擁有的是格外的寧靜。他閉目坐在地牢裡，耐心地等待天明，等待由遠及近傳來的聲音，最後落在他幾步之遙的前，通知他到時辰了。
牢門被開啟，兩名修士走進來。於皖在他們的攙扶下站起，被他們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，在他們目不轉睛的看守下，拖著沈重的枷鎖走出地牢，在一片沈的天氣中往子天山走去。
迎接他的死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