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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直起，腳虛得不聽使喚。蘇仟眠拉起於皖的手，無視龍族眾人各異的眼，兀自地帶他朝遠方走去。
心頭的弦始終無法完全鬆下。想到元繼不顧一切的決心和癲狂，於皖被蘇仟眠牽著手走出幾步，終究還是沒能放下心，回首看了一眼。
這一眼，讓他渾凍結。
於皖猛地停下腳步，瞪大眼睛。
隻見奄奄一息的元繼撿起側一把不知何人棄的染斷劍，注僅剩的靈力，抬手一拋，朝蘇仟眠後心刺來。
大概是劍上靈力微毫，又或者是蘇仟眠歷經心神震盪，過於疲憊，沈浸在事後的安寧中。眼下他牢牢握著於皖的手，竟然毫無察覺。
變故出現得始料未及。於皖的先於意識做出反應。他猛地出被蘇仟眠握住的手，用儘殘餘的全部力氣，狠狠地把蘇仟眠推向一旁——
於皖轉過，直麵那柄殘敗的、裹滿跡和恨意、淬著暗芒的斷劍。不想那劍在他的注視下，極其詭異地調轉了方向。
倒在地上的元繼，遙遙與於皖對上視線。那張充滿汙和瘋狂的臉上，緩緩地出一個怪異的、混合著解、嘲弄、玩味，以及得逞的笑。
於皖怔了怔。隨即，他也輕輕地，無可奈何地扯了一下角。
原來這一劍，本就是刺向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