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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腹曲起，在桌上畫著圈，抬眼小心地看向紀辭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心跳有些快：“我剛洗完澡之後看到你發的訊息了，你是想找我聊什麼呀？”
紀辭都找上門了，盛阮之前找的那個藉口說沒看到微信，便也很難立，這會兒不提起來，他一會兒更不知道在微信上要怎麼回覆。紀辭是個很好的人，盛阮也不希他和紀辭的最後一次聊天或者是見麵，會是這樣終結。眼下氛圍還好，他便主提起這個問題。
紀辭給他從零食袋裡翻出來一瓶AD鈣，上吸管推到盛阮麵前來，又繼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疊著落在桌沿上，模樣有疏懶而放鬆，語氣很輕：“那會兒的確是想跟你好好聊聊。”
“AD鈣，好幾年沒喝過了。”盛阮眼神一亮，將飲料接過來輕輕吸了一口，還是他記憶中的酸酸甜甜的口，他有點不清紀辭這個態度，隻是這樣的語氣和作，倒的確是讓周旁的空氣都跟著鬆弛了幾分，也盛阮心裡頭沒那麼繃著了，他沒應聲，安靜等著紀辭繼續說下去。
“但現在想想，我該對你道個歉的，”紀辭聲音舒緩卻很真摯，視線向下落在雪白桌麵上那泛著的指尖上，“抱歉，剛才我應該是領會錯了你的意思，有些冒犯了。”
盛阮有些訝異，沒有想到紀辭會因為這件事和他道歉。雖說後麵的發展的確是有些過火，但起初確實是他主親上去的，他心底霎時便有些不自在起來，像是有微弱的電流一下子從四肢百骸劃過，他吶吶道：“沒事的，當時都有點喝多了。”
紀辭輕聲笑了笑：“你不怪我就好。”
盛阮咬著吸管，含糊不清地小小聲：“我怪你做什麼……”今晚這事要怪誰也是怪不上紀辭的，最多隻能怪那個係統和主神，設定的這個奇葩任務，他原以為紀辭會趁機追問今晚的事，或者剛才那個所謂的「替」烏龍，卻沒想到紀辭完全不按套路出牌，搞得盛阮張兮兮地也不知道要怎麼應對了。
紀辭笑了笑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他扭頭看了眼窗外的天幕，江城市中心夜晚基本很難看見星星，僅有零星的一兩顆偶然能見到閃爍，月亮也隻有彎彎的一道窄鉤，顯得空曠又靜謐。但紀辭似乎很這樣單獨相的氛圍，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靜靜坐著。
盛阮叼著吸管，也順著他視線朝窗外看過去，這回兒還不算太晚，外頭天很黑，他這兒高層的落地窗視野開闊，天幕之下是延綿不斷的點點燈連一片，他很會這樣認真地看窗外的夜景。尤其是重活一回之後，這陣子幾乎都繃在任務上，這會兒倒是罕見地放鬆了，也學著紀辭的模樣，靠在排椅子裡靠著，小幅度地舒舒服服晃著。
著，窗外細碎的燈映在瞳孔中，漂亮得不像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