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子彈？」弗朗茨有些意外。
但隨即，他想起了兩年多前，希臘進口了兩條韋恩德爾步槍子彈生產線的事情。
看本書，??
他記得，那兩條生產線每年的產能，是400萬發子彈。
喬治這時候提出來想為奧匈陸軍供貨，看樣子，那兩條子彈生產線，應該已經是順利運轉起來了。
不過，喬治在這個時間點提出這個想法，弗朗茨倒還真有些難以拒絕。
當下，奧匈陸軍正在大規模換裝韋恩德爾步槍。
因而，奧匈兵工廠的人員和產能現在大都用在了生產步槍上，相對而言，子彈的供應，的確是有些緊張。
而且，弗朗茨之前也看過總參謀部給他的報告。
他們的說法是，奧匈陸軍全麵換裝韋恩德爾步槍之後，每年日常訓練，預計需要消耗超過1000萬發的子彈。
而如果陸軍還要為潛在的歐洲戰爭做軍事準備的話，則至少還需要儲備超過8000萬發子彈。
現在韋恩德爾步槍子彈的采購價格，大概是每1000發8英鎊左右。
這意味著，即使隻是滿足奧匈陸軍的日常射擊訓練，奧匈帝國每年也至少要花出去8
萬英鎊用來購買子彈。
至於要是還想進行子彈的戰略儲備，那要花的錢，就更多了。
別看現在奧匈帝國每年的財政收入有四千萬英鎊，看起來像是財大氣粗的樣子。
但其實，奧匈政府還背負著三億兩千萬英鎊的債務，那四千萬的財政收入，有超過三分之一，都必須用來還債。
奧匈帝國的財政，實際上一點也不寬裕。
因而，如果希臘願意向奧匈帝國低價供應子彈，弗朗茨其實是樂見其成的。
就聽他對喬治道，「威廉，你們每年能為維也納供應多少子彈？能給我們多少折扣？」
喬治見弗朗茨說話這樣開門見山，他也不打算掖著藏著了，說道。
「陛下，如果奧匈帝國能讓希臘再進口一條子彈生產線的話。
我們每年可以為維也納供應400萬發子彈。
同時，我們願意以每1000發6.6英鎊的價格向維也納供貨。」
說完，喬治又補充了句，「陛下，我們生產子彈的成本雖然比奧匈帝國略低，但這個價格下，我們的利潤，已經很微薄了。」
喬治說的並不是實話，他在離開雅典之前，見過陸軍部的人。
他們告訴他，按這個價格進行銷售，即使去掉了要給奧匈軍方的采購回扣，400萬發子彈，希臘每年的利潤，也在8000英鎊以上。
而8000英鎊，正好是一條韋恩德爾步槍子彈生產線的價格。
也就是說，隻要弗朗茨答應了喬治，希臘今年從奧匈進口子彈生產線花的錢，明年就能通過和奧匈的軍火貿易賺回來。
沒辦法，得益於火藥的自產和原料、人力上的廉價，希臘的子彈生產成本，比奧匈低上太多了。
而另一邊，弗朗茨在聽到6.6英鎊的報價和400萬發的供應量後，幾乎是立刻就想把喬治的條件答應下來。
畢竟，按照這個報價和供應量，奧匈陸軍每年能直接省下5600英鎊的軍費。
而且，每年400萬發的供應量，也不會對奧匈陸軍的後勤造成什麼威脅。
就算哪天希臘不向奧匈供貨了，奧匈臨時擴產生產子彈也完全來得及。
心中如此想著，但麵上，弗朗茨還是故作淡定地喝了口酒，繼而，他側頭盯著酒杯，像是在考慮著希臘的條件，又像是在等待喬治，進一步降低報價。
喬治卻不上當，他假裝沒看見弗朗茨的作態，隻是拿著一隻酒瓶，向自己的杯中緩緩倒著酒。
喬治相信，自己為弗朗茨準備的耐火磚工廠股份，很快就會發揮出它的作用。
果然，弗朗茨等了片刻，見喬治沒有鬆口的跡象，又想到自己才從喬治那裡得了好處，便也不好再為了降低零點幾英鎊的報價和喬治周旋什麼了。
他於是衝喬治端起酒杯，臉上露出笑意，「威廉，希臘的子彈，我們要了。」
喬治見狀，也端起酒杯，在空中和弗朗茨虛敬了下，同樣笑著道，「那就多謝陛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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