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，亞曆山大其實也想到了，如果完全采用喬治的辦法，俄國的工業很可能形成對希臘硫酸的依賴。
他於是道，“威廉，我聽說，硫酸的運輸成本很高。
既然希臘也出產硫磺，我們是不是可以把希臘的硫磺運送一部分到敖德薩，在俄國就地生產硫酸。
這樣，最後的利潤也能更豐厚些。”
亞曆山大的話，雖然說得委婉，但喬治也聽出來了，人家這是不想太過依賴希臘硫酸。
可喬治並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讓步，他還有一個亞曆山大一定無法拒絕的理由，他道。
“薩沙，在敖德薩生產硫酸，固然能夠減少一些運輸成本。
但有一件事，是在希臘做得到，而在敖德薩做不到的。”
喬治看了眼遠處的路易絲和達格瑪，“我聽說，英國的硫酸工廠，目前正在大規模推廣一種用黃鐵礦生產硫酸的技術。
據說，使用黃鐵礦提煉硫酸，每噸硫酸的生產成本，能從2.7英鎊下降至1.2英鎊。”
喬治看著亞曆山大，“薩沙，如果硫酸工廠設在希臘，我靠著路易絲的關係，可以很容易地引進英國的技術和設備。
再加上希臘還有自產的黃鐵礦，在希臘生產硫酸，每噸的成本預計可以降到1.1英鎊。
可如果硫酸工廠設在敖德薩，雖然能夠省下一筆硫酸的運輸費用，但英國的技術和設備，以目前的英俄關係，恐怕完全無法引進。
再加上從希臘海運硫磺的成本，在敖德薩生產一噸硫酸的成本，可能達到2.8到2.9英鎊。
而目前，俄國從英法進口硫酸的價格大致是每噸3到4英鎊。
這意味著，在敖德薩生產硫酸，利潤將非常微薄。
而在希臘生產硫酸則不然，即使加上運費，在采用了黃鐵礦製酸技術之後，一噸硫酸從生產到運送到敖德薩的成本也最多不過1.3英鎊。”
喬治停頓了下，隨即加重了語調，“薩沙，希臘可以用2.3英鎊的價格向你供應硫酸。
你的硝石公司可以用3.3英鎊的價格向俄國國內的工廠銷售這批硫酸。
薩沙，這意味著每銷售10噸希臘硫酸，俄國的貧民就能得到2.5噸免費的過磷酸鈣化肥（價格4英鎊每噸）。”
“所以，”喬治頓了頓，“如果薩沙你想要讓更多的俄國貧民得到化肥、增加收入的話。
硫酸工廠，最好還是設在希臘。”
亞曆山大聽完喬治的分析，隻得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。
的確，在生產硫酸這件事情上，希臘的優勢確實要比俄國大得多。
而且，俄國就算在硫酸上，暫時依賴一下希臘，不是也比像現在這樣依賴英法，要強得多嗎？
接著，就聽他道，“威廉，既然希臘要在硫酸生產上引進英國技術。
為免英國人多心，在硫酸工廠的資金上，我們是不是就沒辦法為希臘提供什麼幫助了？”
“是的，薩沙。”喬治道。
“不過不用擔心，資金的事，我打算讓我們的化肥公司在雅典證券交易所上市，然後用對外募股的方式來解決。
到時候，硫酸工廠會由我們的化肥公司來投資設立。”
喬治又道，“薩沙，你是化肥公司的股東。
儘管化肥和硫酸的生產需要放在希臘，但請相信我，這裡麵永遠都會有一份屬於俄國的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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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曆山大聽了這話，心裡一時暢快了許多，他臉上再度露出了笑容。
“那好，化肥和硫酸的事，就交給威廉你了。我來負責硝石的事。”
說完，他又補充了句，“放心，在硝石公司裡麵，我也會為你和路易絲預留一份利益的。”
“那麼威廉，合作愉快。”亞曆山大向喬治伸出了手。
喬治見狀，忙騰出一隻手來，同亞曆山大握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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