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消毒水氣味裡，突兀地鑽入一抹熟悉的幽幽發香。
淩忌沒有睜眼，隻輕聲問道：「你來了，怎麼樣？那隻鬼還在躁動嗎？」
「差不多安分了。」
陳漁像是回家般熟稔地將異調局的製服風衣脫下掛好，從床頭櫃上摸來一枚耙耙柑剝了起來。
「倒是你，天天躺著，給你帶的水果也不吃，當心哪天上廁所才發現自己得了痔瘡。」
她笑著說道：「而且你的情況竟然比我還好不少，楚教授天天給我發消息，讓我來軟磨硬泡，請你養好傷就去配合他的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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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實話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天天給我發消息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，我都想把他拉黑了。」
「那就拉黑吧！」
淩忌勾起嘴角，「我的鬼差服借給他研究，也不知道研究出什麼結果沒有。
他倒好，根本閒不住，又打起我的主意來了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！」
陳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，「對了，局裡還收到好多封感謝信，都是這次鬼地鐵事件的倖存者寄來的，裡麵有不少是點名道姓要感謝你的。」
「點名道姓？」
淩忌挑了挑眉，「難不成他們還知道我名字？」
「那當然不可能。」
陳漁解釋道：「隨著靈異復甦，越來越多厲鬼襲擊的手段被我們發現並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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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有一些靠姓名、圖片等媒介就能隔空發動襲擊，我們怎麼可能堂而皇之地公布自己人的信息呢！」
聞言，淩忌來了興致。
「那他們怎麼個指名道姓法？難道是點名送給最帥的那個帥哥？」
「嘁！我承認你長得還湊合，但也別太自信了好吧！？」
陳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雖然淩忌壓根看不見。
「還不是你那幅渾身是血的模樣，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可太深了。」
「這麼一想，倒也確實……」
淩忌默然一笑，「對了，這些人應該都算是靈異事件的密切接觸者吧？局裡要把他們發展成線人嗎？」
陳漁肯定道：「大約八成同意了局裡的條件，剩下的人也表示願意在下次發生類似的事件時主動與異調局聯繫。」
「聽著還不錯……不過這麼多人知曉靈異復甦的內幕，真的沒問題嗎？」
淩忌睜開眼，空氣中的微小塵埃旋轉著漂浮，密密麻麻、纖毫畢現。
這就是他不願意睜眼的原因。
自從封印了剩下的那半隻鬼，淩忌就發現自己的感知更加清晰了。
而現在的他又沒法很好地控製這一被動能力。
視覺、聽覺、嗅覺、味覺，甚至包括觸覺，都很敏感。
「我們從來沒想過要瞞住天下人。」
陳漁平靜地將剝好的柑橘放入淩忌攤開的手掌，「國外厲鬼肆虐的程度遠超你的想像，消息遲早會控製不住，但至少我們要趁此之前做更多準備。」
「我算是『我們』麼？」
聞言。
陳漁不假思索地答道：「當然！」
「經過鬼敲門和鬼地鐵這兩次最終評級為A的靈異事件，再加上你的履歷。
淩忌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已經成為最特殊的編外人員了。
絕大多數異調局直屬的禦鬼者，真正的內部成員，都沒有你這麼高的權限，這麼高的優先級。」
「所以呢？這不是我拚命應得的待遇麼……」
「對啊！所以我才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？」
陳漁嘆了口氣，「難道我們展現的誠意還是不夠嗎？
你明明能靠變臉鬼待價而沽，向局裡索要更多好處，甚至私下接觸那些私人組織也沒人會否定你的價值。
而你也確實一直做著最正義、最符合國家利益，最維護人民安危的事，卻始終不願意正式加入異調局。
你知不知道在別人眼中，你這麼乾簡直愚不可及！」
「哈……」
淩忌沒有惱怒，反而笑出了聲。
「別說他們了，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蠢。不過他們罵我，你急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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