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氣,雙目赤紅,顯然是徹底破防了。
許驍看著眼前這位被網絡暴力間接傷害到的父親,心中也湧起一陣酸澀。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依舊沉穩:「叔叔阿姨。明星站在聚光燈下,享受著多少人的喜愛,就必然要承受多少人的憎惡。今天可以是霸淩,明天就能是更離譜、更嚴重的罪名,輕易地扣在我們頭上。」
「如果連眼前這種程度的汙衊都做不到無視,做不到內心強大地去過濾,那真的..
不如趁早退出這個圈子。否則,日復一日的精神淩遲,足以把任何人逼瘋!」
田爸嘴唇翕動,似乎還想反駁這消極的態度。
但這一次,田媽更快地冷靜了下來。
她緊緊握住丈夫顫抖的手,看著許驍,眼中雖然仍有痛楚,卻多了一份理解後的清明:「小許說得對!老田,你還沒看明白嗎?這幫人!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!他們就是為了罵而罵,為了發泄而發泄!你跟一群瘋子講道理,有用嗎?隻會把自己氣死!」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被現實毒打後的清醒。
田爸張了張嘴,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,心裡的怒火漸漸被無奈取代,他重重地坐回沙發上,雙手撐著額頭,一臉疲憊無力。
許驍看著沉默的田爸田媽,正想再說點什麼,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打破了客廳裡的沉寂。
許驍拿出來一看,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微微一怔。
高中班主任,王老師!
他定了定神,接通電話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,甚至帶上了點調侃的語氣:「王老師,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我送你的那台液晶電視不好用嗎?難道你想換等離子的?」
就在前幾天,他和田烯薇回山城時,還特意去拜訪了這位高中時的恩師,送了一台嶄新的48寸液晶電視作為謝禮。
如今許驍事業有成,王老師推辭不過,也就欣然收下了。
電話那頭,王老師聲音焦急:「都什麼時候了!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?
網上那些鋪天蓋地說你和田烯薇霸淩的新聞是怎麼回事?鬧得沸沸揚揚的!」
許驍臉上的笑意淡去,嘆了口氣:「王老師,這事您不是最清楚嗎?高一那會兒的陳年舊帳,當初不就是您親自處理的鐵案嗎?」
「我知道我知道!」
王老師語氣急促,「我是問你,現在打算怎麼澄清?怎麼證明你們的清白?」
許驍無奈地搖頭:「澄清?難啊。都過去這麼多年了,空口白牙,誰會信?隻能說...盡力而為吧。」
電話那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幾秒鐘後,王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鄭重,又夾雜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尷尬:「檢討書...我這兒還存著!」
「什麼?」
許驍以為自己聽錯了,「王...王老師?您...您開玩笑的吧?」
這個消息太過意外,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。
王老師似乎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惱羞成怒,語氣急促地辯解道:「哼!你們這幫小崽子當年寫的檢討書,我...我都存著了!怎麼?不行嗎?當老師的還不能有點...有點收藏癖好了?」
如果不是這次事情鬧得實在太大,關乎兩個得意門生的聲譽,他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這個略顯古怪的小癖好。
許驍這下是真的激動了。
他雖然是重生者,可麵對這種無憑無據的造謠,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。
畢竟造謠一張嘴,闢謠跑斷腿,想要說服別人,是這個世界最難的事!
別說他一個新人演員了,就算是最權威的媒體出來蓋章澄清,不信的也大有人在。
他原本的計劃,是等《苦盡柑來》開播,用劇集的熱度和口碑轉移注意力,再慢慢應對謠言,可他沒想到,王老師居然還存著當年的檢討書,這可是最直接、最有力的實證!
「王老師,您等我!我馬上就過去!」
話音未落,許驍已經一把拉起旁邊還在狀況外的田烯薇,轉身就要往外沖。
田烯薇被他拽得一個趔趄,滿臉茫然:「哎?許驍?你幹嘛?王老師...王老師給你介紹他女兒了?」
許馳此刻哪有心思開玩笑,他語速飛快:「別瞎說!正經事!王老師手裡有當年虞欣親筆寫的檢討書!原件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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