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洗。」
楚天驕單手扶著方向盤,嘴裡絮絮叨叨,仿佛要把攢了很久的話,在這段短暫的路程裡一股腦倒出來。
楚子航從上車起就沒接過話茬。他擰開了收音機,讓播音員平板無波的聲音充斥車廂,仿佛這樣才能將那嘮叨隔絕,求得內心片刻清淨。
路明非卻豎起了耳朵,從那嘮叨中敏銳地捕捉著信息碎片:開九百萬豪車的「司機」、似乎並不寬裕、車是老板的……結合學校裡關於楚子航「有個有錢後爹」的傳聞,他很快拚湊出一個模糊的真相——身邊這個風雲人物,有著和自己一樣複雜的家庭拚圖。
畢竟路明非雖然衰但是他不蠢,相反他非常的敏感。
這個發現讓他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。他慢慢蜷起身體,迷茫地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、被雨水扭曲的世界。他想起了自己,想起那對隻在匯款單和偶爾電話裡存在的父母。用「拋棄」或許太過殘忍,他們有自己的理由。但在此刻,在這豪華卻陌生的車廂裡,他感覺自己就像被遺忘在雨夜街角的小狗,找不到歸途,也看不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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