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個幾把楊大奎!」
離開的路上,吳棟樑還在憤憤不平的罵著。
「馬勒戈壁的死不足惜!」
「當初雲山金鉛征地的時候,楊大奎就給他們當狗,衝鋒陷陣,鬼知道雲山金鉛給了他多少好處費。」
「楊大奎在楊莊還算有些威望的吧?」
江白並不理會吳棟樑的罵街,接話問道。
「那是。」
吳棟樑頓了一下,這才繼續說道。
「楊家在楊莊算是大戶,楊大奎他爹就是老支部書記,所以楊大奎的威望還是有的。」
「這傢夥,除了貪一點,心黑一點,貌似沒其他毛病。」
「臥槽……」
江白忍不住笑了。
「那踏馬能有啥毛病啊?」
「也是……」
吳棟樑摸了摸鼻子,接著之前的話繼續說道。
「當初楊大奎沒少給雲山金鉛出力,征地這事,可能政府出麵不好結局,商人出麵也不好解決,但楊大奎這個支部書記出麵,說不定就能解決了。」
「所以你要說誰手裡掌握有雲山金鉛當初排汙的證據,我始終認為楊大奎是知道些什麼的。」
「你估計不知道,他大兒子在外地上班,一個幾把剛入職沒幾年的小程式設計師,二三百萬的房子直接就是全款入手。」
「這錢哪兒來的?」
「雲山金鉛給的?」
江白隨口接了一句,心中也是不免暗暗驚訝。
「他給的也太多了吧臥槽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?」
說著,吳棟樑壓低了聲音,「那楊大奎要不是掌握有啥,雲山金鉛能給他這麼多錢?」
「當然,江委員,我這可都是私人猜測嗷,說不定人家大兒子自己有本事呢。」
「嗯。」
正在開車的江白點了點頭,望著車外,眼眸中光芒閃爍。
「所以你不必著急,棟樑,楊大奎這裡,還有下文。」
「還有下文?」
吳棟樑驚訝的看了江白一眼。
不過看江白沒說,吳棟樑自然也不好意思繼續往下問。
……
胡銘這兩天挺忙。
主要忙著陪督導組轉圈,吃飯,喝酒。
當然他還不是主陪,主陪是戴力。
正常來講。
一個大型的檢查組下來,那當地官員必然是要想方設法拉著他們去吃喝玩樂的。
基層有句話說得好。
上麵領導下來檢查,不怕你們玩兒的花,就怕你們不去玩兒。
畢竟,他們玩又能玩幾個錢?
隻要他們醉心於玩耍,這不就等於領導們把基層當自己人了麼?
那他們還會去認真檢查挑毛病麼?
而且他們專注於吃喝玩樂,那還能有精力撲在工作上麼?
領導們也是人!
不過在這幾年的整頓之下,這種吃喝玩樂風幾乎銷聲匿跡,不是大家素質都提高了。
而是都害怕出事,人人自危。
畢竟誰看你不順眼,趁你吃飯喝酒的時候拍個照片,甚至錄個音遞上去,輕則警告寫檢查,重則工作丟了都不是不可能。
關於遵守紀律這方麵。
這次的環保督察組尤堅守原則。
最起碼每次吃飯,據胡銘自己吐槽,沒有一個人喝酒的,包括組長在內所有人都要求吃自助餐。
哪怕戴力在現場陪著,也得跟著組長吃自助餐。
其餘所有服務全部不要,似乎除了工作,他們並不願意與縣裡有任何過多的瓜葛。
聽上去像是輕鬆了不少。
但其實所有人心底都捏了一把冷汗。
越是這樣,越是不近人情,就越證明檢查組的決心和手段,勢必是要帶一些問題回去的。
是夜,已經夜深人靜。
江白獨自坐在辦公室,也不忙碌,也不動身,就愣愣的發呆。
環保督察組下來這兩天。
黃偉緊張,戴力緊張,似乎所有人都在緊張。
但江白的壓力也不小。
儘管張宏博、戴力他們並沒有特意表明自己的意思。
但毫無疑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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