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無瑕茫然地眨了下眼，抬起眸，遲疑地看向她：“怎麼了？發生了什麼事嗎？”
“聖女……”臨禾咬了咬唇，不知要如何告知她這個訊息，語氣愈發澀然，“大長……教主說了，待你傷勢見好，就隨連霽師傅進山修煉，五年不得出。”
溫暖的藥廬頓時陷入一片寂靜，半晌，女孩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才輕輕響起：“教主？娘嗎？”
臨禾慢慢點了下頭。
應無瑕再次沉默下來，垂著眼簾，似乎是在思索什麼。片刻後，她嗯了聲，平靜道：“沒關係。”
臨禾一愣：“聖女？”
“這次劫劍，若不是娘和她保護我，我當真會死在回苗野的路上。如今看來，確實是我心高氣傲，不知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……”她悄然攥緊手掌，吸了一口氣，道：“我接受這個懲罰。”
“可是，若聖女被禁足山中，還怎麼……”
“她會來找我的。”女孩打斷她，翡翠般的碧眸彎起，唇角竟慢慢綻放出一個笑容：“她答應過我，會回來找我的。”
第49章 騙我
臘月時，應無瑕勉強能下床走動，隨連霽一起走進了綠意凋敝的鳳棲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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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時, 應無瑕勉強能下床走動，隨連霽一起走進了綠意凋敝的鳳棲山。
山林深處，是她自幼生長的院落, 院旁不遠處，碧水湍急, 綠潭深邃, 一條如白練般的瀑布自峭壁間奔騰而下, 氣勢磅礴。院後一條小路延伸而出, 曲徑通幽，去往栽滿鬆樹的寒青穀。穀中枝條斷裂, 還留有她離開前留下的劍痕，山穀之後近乎垂直的陡峭崖壁, 則是她練習輕功的去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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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禾傻乎乎看著：“嗯？”
“我小時候，不喜歡去蠱窟打架，”頓了下，道：“所以有一次，我提前準備好了含有蠱毒的點心，在進蠱窟前分給了們。”
這可是聖分的點心，無一例外，那些孩子們誠惶誠恐，欣喜又激地接了過去。
“進蠱窟沒一會兒，們就毒發了。”孩淡淡道：“雖然死不了，但痛苦萬分，如肝腸寸斷。”
“事後，沒有人責怪我，因為我是聖，隻要能贏，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可以。隻有師傅……隻有師傅很生氣，帶我回山€€的路上，一句話都沒有說。之後，當著我的麵服下了那種蠱毒。”
臨禾眨了下眼，愕然道：“什麼？”
“蠱毒沒一會兒就發作了，我急著去為解毒，可不許，要我站在那€€看著，看經了怎樣的痛苦。”回憶起那時的場景，應無瑕睫輕，心頭又止不住發酸：“說，是我的師傅，我乾出如此下作之事，是教導不周。日後，我如何對待那些無辜的孩子，就會用同樣的方法對待自己。”
臨禾抿瓣，竟不知要說什麼。
見連霽的次數不多，但每次，人都是笑眯眯好脾氣的模樣，可想不到連霽會如此冷厲決絕，對自己下手也毫不留。
應無瑕€€了一口氣，道：“我以前不明白，明明魔教本就奉行弱強食的規則，我不過是順勢而為，師傅為何會那麼生氣？可師傅說，我當然可以暗算、可以襲、可以不擇手段，但這些手段，不該用在比我弱小的人上。”
臨禾忍不住攥拳頭：“可這樣做真的值得嗎？聖追求明磊落，對武林盟人心存仁慈，可劫劍之行，卻了這麼重的傷。”
應無瑕輕笑道：“有什麼不值得呢？最後，我們不還是安全回來了？”
“那還不是因為……”話說到一半，臨禾忽然閉上，小心翼翼看向，果然，應無瑕也垂眸看向，眉頭輕輕蹙起，麵猶豫：“最近……有訊息嗎？”
臨禾搖了搖頭，小聲道：“沒有。”
拍襬，慢慢站起，神卻忽然低落了許多：“謝謝你來送東西，回去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