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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無瑕抬起頭，盯著踉踉蹌蹌爬起來的女人。
怎麼回事？一整個晚上不管如何叫都不醒，但現在剛上岸竟然就醒了。
不會之前都是裝的吧？
她艱難地撐起上半身，喉嚨€€彷彿卡了沙子：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戚嵐身形一頓，手掌從臉龐放下，茫然道：“梅姑娘？”
“梅姑娘。”應無瑕挑了挑眉，嗤笑一聲，陰陽怪氣道：“我那晚好像告訴你了吧，我叫應無瑕。”
戚嵐默了下，轉移話題：“我的綢帶呢？”
“你要綢帶作甚？”
戚嵐緩緩轉過身：“我眼睛有疾，不宜見光。”
應無瑕抬頭望著她淺若琉璃的眼眸，眉頭皺了皺，忽然意識到，這人好像還沒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。沉默片刻後，她慢騰騰爬起來，站到了她麵前：“席嬋。”
女人嗯了聲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昨晚為何會突然跌下船？”
戚嵐鎮靜道：“我有病在身，當時病發，身體不受控製，便不小心掉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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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片刻後，戚嵐後退兩步，轉走，應無瑕怔了下，看到的作後更是火冒三丈，猛地從背後撲了上去。伴隨著嘩啦一聲，戚嵐被撞倒在及膝深的水中，應無瑕用膝蓋頂著的脊背，恨聲道：“跑跑跑！你還要跑！你憑什麼不和我相認！”
“唔……”
江水湧口鼻，戚嵐掙紮了下，反手抓住應無瑕的手腕，用力將往前甩去。沒了製以後，咳嗽著抬起腦袋，眼尾已豔紅一片，哪知剛站起來，耳邊就傳來嘩啦嘩啦涉過水麵的靜，接著，一氣勢洶洶地撞到懷€€。
應無瑕氣得麵紅耳赤，狠狠咬在白皙的肩頸上，腳步踉蹌，抓著向後倒去。水底碎石稜角分明，戚嵐吃了一驚，下意識護住的腦袋。
撲通一聲，糾纏的影再度落水中，幾個翻滾過後，應無瑕功騎到人腰上，急促地著氣，淩的長髮和裳一起往下淌著水兒，這時才想起袖中的銀索，連忙甩出來，一頭纏到戚嵐手腕上，一頭纏到自己手腕上。
戚嵐掙紮了下，無力道：“無瑕……”
應無瑕恨恨道：“你最好別說讓我生氣的話！”
纏得不能再後，提著人的領，將的上半從水中拽了起來，戚嵐臉蒼白，濃睫羽上沾滿了水珠，淺的眼眸茫然著麵前一點，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。
心€€又酸又，再次著聲問道：“你憑什麼不認我？”
人瓣張了張，低聲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！”應無瑕咬牙道：“你，你……”
哽咽半天，一滴淚悄然落在下人溼漉漉的臉龐上，戚嵐睫一，明明隻是溫熱的溫度，卻像是被灼傷似的瑟起來，嗓音也變得沙啞：“無瑕。”
應無瑕吸了吸鼻子，惡狠狠道：“乾嘛？”
人眨了下眼，手臂撐在後，緩緩抬起頭：“無瑕……”
應無瑕含著鼻音道：“都說了，乾嘛？”
戚嵐淺淺笑了下，索著上溼的眼尾，嗓音溫：“我看不見。”
應無瑕沉默了會兒，又啪嗒啪嗒掉了幾滴眼淚，才嘟囔著垂下腦袋，上的瓣：“你是這世上，最討厭的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