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嵐睫毛一顫，半晌，低聲道：“我會找到其它機會的。”
“你能找到什麼機會？”應無瑕不自覺抬高聲音，“你如今目不能視，每一次行動都耗費巨大的精力，我不能讓你白費功夫。”
戚嵐皺了皺眉，忽然道：“就算不為了你自己著想，也想想臨禾，想想和你一起來的同伴。如今二長老已經知曉你在這€€，你不殺他，也許他就會在江熾下次來時€€露你的行蹤，到時候，就算你身手不凡能輕易逃走，那其她人又要怎麼辦？”
應無瑕默了下，呼吸漸沉，啞聲道：“你別拿這個來壓我。”
說著，她轉過身：“二長老，我問你。”
二長老慌忙開口：“聖女有何吩咐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銀光驟然閃過。他瞳孔猛然收縮，還未來得及反應，口中便感到一陣冰涼，緊接著，劇痛如潮水般席捲而來，一個血紅的物什“啪嗒”一聲掉落在地。
什麼……？
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終於看清那是什麼。
應無瑕冷冷一笑，輕描淡寫道：“把舌頭割了，不就好了？”
從祠堂離開後，應無瑕縱身躍上屋簷，迎著晚風，悄無聲息地掠過迷宮般的院落街巷。在她身後，女人沉默不語地跟著，兩人一前一後，直至來到無人的樹林中，應無瑕才停下腳步，麵無表情地轉過頭：“你還跟著我做什麼？”
戚嵐輕輕€€了一口氣：“我又惹你生氣了，是不是？”
應無瑕攥緊拳：“你明明知道，卻總是這麼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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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嵐抿了抿：“那你現在還能接嗎？”
“接什麼？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€€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，“你之前說，如果扮作沈歡的我隻表現出了一半的我，那你就先喜歡這一半的我。現在你也看到了，被我藏起來的另一半並不那麼完，有很多惹人煩的病，可能以後也很難改掉……你還會喜歡嗎？”
應無瑕聽完，卻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：“倒也不是全無優點嘛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會張，會害怕，會患得患失，這樣才是活生生的人啊。”愉快地晃了晃小，思索道，“我喜歡上你的時候，你那個樣子確實很好，又厲害又溫，好像什麼都不怕。可是那樣的人太完了，完到甚至有些高高在上，讓我覺得……好像我永遠都走不到和等同的位置……”
說完，輕輕上戚嵐的麵龐：“雖然一直說喜歡你，但直到現在，我才對我喜歡的人有了實。一個和我一樣，病很多，但活生生存在的人。”
戚嵐怔了下，垂下眼簾，溫順地將臉偎進掌心，低聲道：“謝謝。”
“你還真是奇怪。”應無瑕嘟囔，”如果我說喜歡你，你該回的是€€€€我也喜歡你，怎麼會說謝謝呢？”
戚嵐聲道：“可能是我太笨了吧。”稍頓，輕輕啊了一聲，似乎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了嗎？”
應無瑕茫然看著，片刻後，驟然反應過來：“你！”
戚嵐：“我？”
應無瑕掙紮起來：“快放放放我下去！”
戚嵐眨了下眼，乖乖鬆手，人剛一落到地麵，就轉匆匆離去，戚嵐疑地嗯了聲：“怎麼？難道還沒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