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沈歡忍無可忍地抬高聲音：“都已經到這般地步了，你就不能服一次軟嗎！”
她呼吸急促，又轉身麵向應無瑕，含淚懇求道：“我知道聖女與她有舊怨，我不求聖女真心救她。隻這一次，求聖女看在與我、還有阿玉同行一路的份上，看在我們也許算得上是朋友的份上，求你救救她！隻要你救她，從今而後，我任憑差遣，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！”
在她身後，沈長生沉沉喘著氣，看到她俯身叩首後，忽然睫毛劇顫，攥緊了拳：“沈歡，我不需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生平第一次，性情執拗卻溫和的女人衝她發了脾氣，眼淚滾落而下，“算我求你了，好不好？”
沈長生一怔，張了張嘴，眼前卻一陣發黑，忍不住往前晃了下。
碎石登時簌簌落下。
應無瑕心頭一跳，抬頭掃了眼，心知再不能磨蹭，不管是救還是不救，都要立刻做出決斷。霎時間，萬千思緒從腦海中翻湧最過，最終，她還是低€€一聲，快步上前，用雙手抵住了巖麵。
千鈞之力驟然壓身，應無瑕咬緊牙關，低頭看向沈歡：“就不必為我做牛做馬了。”
沈歡臉上還掛著淚：“聖女……”
“看在你幫我把那柄斷劍重新鑄好的份上，”她氣息急促，“我就幫你這一次。”
身後傳來戚嵐緊張的聲音：“無瑕！”
應無瑕一邊用力撐著，一邊掃了眼沈長生身上的傷，發現貫穿女人腰腹的鐵片另一端深嵌巖中，估計難以拔出，便道：“戚嵐……你，你將那鐵片斬斷，再尋尋附近……有沒有能支撐之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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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棠低聲道：“們也許……也許還活著，但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……”
曲懷玉的呼吸登時急促起來，踉蹌起，腳下是溼潤的溪水，而不遠，其餘人如木偶般呆呆蜷坐在角落€€，一不。
“我才不做那勞什子最壞的打算！”轉過，聲道，“們不可能死，們一定還活著！”
江晚棠卻沒有應聲，隻是垂下眼眸，轉走向另一邊。曲懷玉下意識看去，才發現正彎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採下溪邊的一朵花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之前也聽見了，這花是能救薑雲遇的最後一味藥。”
“我不是在問這個？”曲懷玉激道，“我是問，你怎能如此冷靜？你為何還有心思採花？！們的生死於你而言就這般無關要嗎？！”
江晚棠作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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