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禾大驚失色，雙腳死死抵住地麵, 卻仍被拖得向前滑行，“戚嵐！你乾什麼？你瘋了！”
“戚嵐, 停下！”
熟悉的名字不斷衝擊著耳朵, 應無瑕呼吸一滯, 終是忍不住睜開眼來。
她的愛人掙紮著向她走來, 胸腹傷口正不斷隨著劇烈的動作湧出鮮血，順著蒼白的手指淅瀝滴落。她那樣痛苦，還未痊癒的眼眸爬滿血絲，如雪白髮淩亂披散，悽豔如從地獄爬出的女鬼。
應無瑕指節發白，心臟好似不受控地抽搐，幾乎就要停下動作。
不……
女人蹙起眉，發出痛苦的嗚咽。
不要……
她睫毛一顫，淚水毫無徵兆地滑下，砸在笛身上，濺開細碎的水痕。
隻這一瞬的鬆動，戚嵐手腕一轉，長刀唰地斬斷銀索。她趔趄著，如失控的野獸般嚮應無瑕衝來。
“戚嵐！”
應無瑕閉上雙眼，淚水滾落更急。
笛聲再度揚起，臨禾拚命從後麵撲上來，將戚嵐撞倒在地：“馮素！快捆住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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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會……發展到這個地步呢？
臉慘白，忍不住攥拳。耳邊是沈歡重的息、劍刃破風的銳響，以及人沉重的腳步，所有這些聲音織在一起，宣告著們所境地的絕。
良久，沈長生慢慢垂下頭，彷彿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，低聲喚道：
“玉兒……”
手輕曲懷玉的臉頰，呢喃道：“我這一生，做了太多太多事。為武者，追尋武道之巔；為沈氏後人，維護武林盟榮；為山莊之主，傳道授業解……可為何到了最後，我卻落得這般下場？是不是，我從一開始就錯了？”
後傳來沈歡咬牙格擋的撞擊聲，接著又是一聲抑的痛。
沈長生眼睫微，聲音卻依然輕：“這一路走來，我造了太多殺孽，如今報應臨頭，也是應當。可你們從未做錯過什麼，為何要與我一同淪落至此？我做了那麼多事，可唯獨有一件……我一直做得不好。我從來就不是個好母親。”
說著，自顧自地笑了笑，眼眶卻漸漸溼潤起來，“是我錯了，從一開始，我就不該派你去找那勞什子秘籍……是娘對不住你。”
沈歡的息越來越急，腳步踉蹌了一下，卻仍死死擋在們前。劍揮舞間，珠不斷灑落，分不清是的，還是那些不知痛楚的人的。
沈長生深吸一口氣，將掌心覆在曲懷玉心口，溫熱的之下，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跳。
“這麼多年，細細想來，我隻做對了一件事，可就連那一件事，也是因為你。”
“多虧了你，一直在哭，讓我沒能狠下心殺。”
彎了彎眼睛，明明有些哽咽，卻又是鮮的溫：“這輩子所求，儘是虛妄，終落得一場空。可其實……我最重要的，一直就在邊。”
“我的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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