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路遇上。”
戚玄眼睫輕顫：“三天，三天……”
她轉過頭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那群人身上，思忖片刻，拖著虛軟的身體站了起來：“好。”
那些僅存的幾個武林盟弟子雖也帶著傷，但尚能自如行動，此刻正忙前忙後地照料著曲懷玉與江晚瑛，唯有一人呆呆坐在旁邊，一聲不吭，隻是緊緊抱著懷€€的女人。
戚玄緩緩走到她身邊，喚道：“沈歡。”
沈歡一怔，慢半拍地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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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力地、緩慢地掀開了眼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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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野先是模糊一片，唯有昏黃的暈在黑暗中微微跳。眨了眨眼，許久，才看清那是一盞燭€€，蠟燭已燒短了大半，燭淚堆迭如小小的山丘。
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，沒有星月，隻有嗚嗚風聲穿過。
“嗯……”
急促著氣，努力轉過頭顱，霎時間，悉的臉龐映眼簾。
戚嵐呼吸一滯，怔怔著，人閉著雙眼，蓬鬆的長髮鋪散在枕邊，麵容被燭火映出一層朦朧而溫的暈。抿了抿，目緩緩下移，落在應無瑕的脖頸上。那€€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，一直向下沒，口則隨著呼吸均勻起伏，舒緩而平穩。
戚嵐驀地鬆了一口氣。
酸脹的眼眶眨了眨，染上生理的溼意，緩緩轉視線，環顧四周。這是一間空曠的屋子，整潔、安靜，並且暖意融融。
這是什麼地方？
想了片刻，卻因各泛起的疼痛而思緒渙散，索不再深究，隻將腦袋往應無瑕的額角了。得這樣近，甚至能覺到人溫熱的呼吸正輕輕拂過的臉頰。
而這呼吸，正無聲地印證著一件事€€€€們都還活著。
戚嵐合上眼睛，近乎€€息地低語：“無瑕……”
“明天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