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頓的舉動，徹底顛覆了莫裡亞蒂對他原有的印象。
這裡並沒有多餘的事情可以做。
莫裡亞蒂教授轉去慰問艾薇·布萊克維爾。可在半路中間，他就遇到了米爾沃頓。
他一個人靠坐在大廳沙發上，周圍並沒有任何人。
米爾沃頓此刻微微低垂著頭顱，而銀色的鏡框遮掩著他的眸色。遠遠望去，他就像是加洛林文藝復興時的銀像，超然、冷漠又不近人情。
莫裡亞蒂教授的腳步頓了頓。可很快還是提步往前走，畢竟他沒有理由避開米爾沃頓。
“莫裡亞蒂教授，你有沒有想到要站在我這一邊呢？”
米爾沃頓抬起眼，那雙銀灰色的瞳孔在暖色燈光下流轉，像是失控的火焰在水銀中蔓延。
莫裡亞蒂教授臉上的平靜並沒有出現任何一絲動搖。可他腦海裡麵已經浮現從阿爾伯特那裡得到的情報。這人謹慎到偏執，連自己的住宅都是密密麻麻的電子眼，有種要把所有人的舉動和表情都成為自己掌控的作態。
而這間看似平常的艙室，誰又知道是否正無聲記錄著一切？
莫裡亞蒂教授說道：“米爾沃頓先生，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？”
米爾沃頓也不愛拐彎抹角道：“我知道這次殺死貝爾法教授的凶手，也知道這人的手法和動機。現在我也掌握了他的證據。你要不要為了保護年輕人的前途，犧牲自我？”
巴頓的身影在莫裡亞蒂教授腦海裡麵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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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裡亞教授深諳此道。
他再次開口道：“事實上，這起案子裡麵本沒有所謂的凶手。”
“房門側的防盜鏈完好無損，沒有被撬或拆卸的痕跡。而房間本就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單元，既沒有相鄰的通風管道、沒有藏的暗門，也沒有任何可供第二人潛或逃離的路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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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換句話說，這是一間徹底的室。沒有人能在行凶之後，從這裡憑空消失。”
米爾沃頓說道：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說，貝爾法教授自殺嗎？就算是自殺，士丨的寧的苦本不會讓死者能夠平靜安穩地躺在床上。”
“如果說，士丨的寧並不是毒藥，而是一種刺激人思考與想法的興劑呢？”莫裡亞教授眸一利，說道，“20世紀初，士丨的寧本就有作為興劑的分之一，但人們並沒有意識到所謂的「疲憊減輕，敏銳度提高」，是神經中毒的早期訊號。有人曾因為這個興劑而致死。”
莫裡亞教授繼續說道：“數學領域同樣是需要耗竭腦力的專業，部分學者以非醫療目的使用興劑在也並不是奇怪的事。而事實上，確實有人因舌下含服藥劑而心臟驟停。更別說，睡眠中無法知異常反應，很可能晚上躺下的時候，他自己失去了自救的機會。”
“舌下那枚藥本就可以作為證據。它到底是興劑，還是毒藥，隻要給法醫就可以真相大白。”
米爾沃頓並不為這一條條的論證而遲疑，“據我所知，早上很早的時候，無人通知的況下，頓和米歇爾兩人會突然去找貝爾法教授。且，床明明在視角盲區，他們兩個人卻能立刻發現貝爾法教授出事，而不是睡得昏死。難道他們不是提前知道他已經死了嗎？”
“他們會這麼著急，難道不正是驗證我的說法「那藥片就是興劑」嗎？”莫裡亞教授說道，“他們兩人作為貝爾法教授的學生，知道他有使用興劑輔助思考，甚至出現過睡覺的時候，服用興劑，險些出事的意外，所以他們會切關注貝爾法教授的況。”
米爾沃頓開始追問道：“既然這麼明確地知道，這是意外死亡，為什麼在福爾斯說「他殺」的時候，沒有人跳出來解釋呢？”
“一是使用興劑畢竟是醜聞，不可外揚。二是因為房間裡麵有貓。”
果你打算害死一個人，完全有可能在眾目睽睽下實現完殺人。可偏偏你並沒有去過布萊克維爾房間，那就是有人想製造「是你害死了他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