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懸吊艙的縫隙射入。
陸巡睜開眼，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胃部上湧的感覺。
昨天晚上乾完活，他又吃了點東西，睡一覺起來感覺不是很舒服。
「4666，你醒了？」4888含糊地問。
其一邊穿衣服，一邊說道。
「昨天你回來得可夠晚的。」
「嗯，接了個急活。」陸巡簡短回答，下床走到桌邊。
他從暗格裡取出兩塊用油紙包好的鮮餅，遞給了4888一塊。」
「這次的比上次的還香！」
「賣家說改良了一下配方。」陸巡說著，自己也咬了一口。
他特意控製了食量，昨晚在基地已經補充過營養，現在他還沒胃口。
待二人吃完早飯，就推開艙門走了出去。
懸吊區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忙碌。
「4666」4888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。
「你聽說昨天的事兒了嗎？」
「什麼事？」
「紅寇隊長和破曉副官啊！」
4888的聲音裡帶著孩子特有的興奮勁。
「昨天那些下地回來的勞工說，他倆在地麵抱在一起親嘴了！」
陸巡腳步未停，表情平淡
「哦。」
「你咋一點都不驚訝？」4888湊近了些。
「他們都說紅寇隊長違反了三大法則。可是，親個嘴怎麼就違法了？還有人說她可能會受罰，要是真的，以後誰帶獵荒者下地啊？」
「慢慢說。」陸巡示意他放低聲音。
兩人正穿過一座吊橋，前後都有其他勞工。
「你覺得親嘴是什麼？」
4888愣了愣。
「就是，嘴巴碰嘴巴？」
「為什麼人要親嘴？」
「因為」4888撓了撓頭，「因為喜歡？」
「對。」陸巡點頭。
「這就是『情愛』。」
4888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「三大法則第一條是什麼？」陸巡問。
「禁止，呃，禁止男女之間產生感情？」4888努力回憶著光影會宣講時的話。
「禁止親密關係。」陸巡糾正。
「塵民不準相愛，上民也隻能根據基因配對生育」
「可是喜歡一個人有啥不對？」4888還是不理解。
陸巡看了他一眼。
七歲的孩子在末日世界裡長大，沒見過正常的家庭，也沒感受過父母之愛。
對感情的理解僅限於塵民間互相照拂的樸素情誼。
這反倒讓他的問題顯得格外純粹。
「沒什麼不對。」陸巡最終說，「但在燈塔上，這就是不對。」
他們走過最後一段吊橋，踏上了連接燈塔主體的平台。
就在這一刻，兩人都察覺到了異常。
「我靠，」4888停下腳步，瞪大眼睛。
「今天城防軍怎麼這麼積極？」
確實。
平時這個時間點，城防軍大多還在換班，路上隻有零星巡邏隊。
但今天，十米寬的主乾道上，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駐守。
他們手持製式步槍。
更顯眼的是，在幾個關鍵的路口和升降平台入口處，赫然停著三台城防軍塗裝的重立體。
這些鋼鐵巨人靜立著，但胸口亮著藍光，表明它們處於隨時可啟動的待命狀態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緊繃的氣息。
往來的塵民和上民都低著頭加快腳步，交談聲壓得極低，眼神裡藏著不安。
「走。」陸巡拉了4888一把，兩人匯入人流，向著物資分配室的方向走去。
越是靠近工作區，戒備越森嚴。
等他們抵達物資分配室所在的C區時，發現入口處已經設了臨時檢查點。
四名城防軍士兵站在那裡，逐一檢查進入人員的編號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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