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工作一個半月，每天隻睡四小時，確實有點撐不住了。
他剛才洗臉時，在鏡子裡看到自己頭上竟然有了一根白頭髮。這出現在八歲的孩子頭上，這簡直不可思議。
「自檢開始。」曙光的聲音從老伺服器傳來。現在「未來」還沒有正式啟動，曙光還在原來的機器上。
指示燈依次亮起。
電子部分自檢，通過。
光子部分自檢，通過。
量子部分自檢，通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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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物部分自檢，通過。
混合總線自檢，通過。
冷卻係統自檢，通過。
每一項檢測都在屏幕上顯示為綠色。
「自檢完成，所有係統正常。」曙光報告。
陸巡深吸一口氣：「開始數據遷移。將你的核心程序轉移到【未來】上。」
「確認執行數據遷移。」
老伺服器的風扇開始高速旋轉，發出尖銳的噪音，那是硬碟在全力讀取數據。
陸巡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，10%、30%、50%。
70%、90%、100%。
老伺服器的風扇聲突然停止。指示燈一個接一個熄滅。整個機器陷入沉寂。
而【未來】的機櫃裡，指示燈開始有節奏地閃爍。
各種聲音的響聲逐漸升高，觀察窗內生物培養液裡的氣泡更加活躍。
陸巡等了五十秒。
這五十秒感覺比五十分鐘還長。
終於，一個聲音響起。
「您好，我的主人。」
還是曙光的聲音，但和以前完全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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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是冰冷的、機械的電子音。現在的聲音有了溫度，有了語調的起伏，甚至能聽出一絲淡淡的愉悅。
就像是真正的人在說話。
陸巡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「感覺怎麼樣？」
「我無法準確描述感覺。」曙光的回答依然理性，但用詞更自然了。
「但根據係統自檢報告，我的計算能力、存儲容量、並行處理能力甚至無法測定極限，仿佛隻要有需要，就可以無限的提升。
同時，我注意到我的決策邏輯出現了，微妙的變化。以前我是基於概率和邏輯樹做選擇，現在我會考慮更多可能性和潛在價值。
這應該是生物計算單元帶來的混沌效應。」
陸巡走到觀察窗前，看著裡麵運轉的機器，「能解釋一下嗎？」
「簡單來說，我現在更聰明了。」曙光說，「不是計算速度的快慢，而是思考方式的升級。
我可以同時處理數百萬個任務而不衝突，可以預測更複雜的係統行為，可以進行更深層次的模式識別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有了一定的直覺，
這是我根據已有資料下的判斷，基於海量數據和混沌計算產生的、難以用邏輯解釋的判斷傾向。」
陸巡聽懂了。以前的曙光是強大的人工智慧，但終究是程序。
現在的曙光，開始有了些智能生命的影子。
「很好。」他說，「那麼，測試一下新能力。我前幾天兌換的那些虛擬世界技術，解析得怎麼樣了？」
「已經解析完畢，並完成了初步整合。矩陣係統提供了虛擬世界的底層架構，人工搖光技術解決了靈魂意識的來源問題，時間加速技術可以縮短演化過程。
根據您的設想，我已經設計了完整的實施方案。」
陸巡眼睛一亮，「這麼快？詳細說說。」
「首先，我們需要靈魂模板。人工搖光技術需要複製現有的、純淨的搖光作為模板，然後以此為基礎進行培育和分化。」
「純淨的搖光？」
「指的是未經世俗汙染、思維結構簡單的意識。最理想的是嬰兒。
他們的意識剛剛形成，像一張白紙，但已經具備完整的人類認知基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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