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白，明白！文化傳承嘛！」攤主搓著手，笑容裡多了幾分「找到同好」的熱絡，儘管這熱絡底下八成還是算計，「您這可問對人了！舊書街這一片，論收這些偏門的老東西，我不敢說第一，那也是數得上號的！」
「嘉靖年間的正經史料，我這兒收得不多，但雜書、手抄本、民間流傳的方子、丹訣什麼的，那可海了去了！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麻利地從攤位底下又拽出兩個臟兮兮的麻袋，嘩啦一下把裡麵的東西倒在地上。
「您瞧瞧這些！」老板說著，蹲下身，隨手拿起一本封麵快爛沒了的線裝冊子，「這本，《雲笈七籤》殘卷，雖然不全，但裡頭講導引吐納，養氣存神，有點意思！還有這個，《萬曆野獲編》的抄本，裡頭記了不少嘉靖朝宮裡煉丹的軼事，什麼紅鉛白鉛的，玄乎著呢！」
說著，他又扒拉出幾本：「《遵生八箋》！講養生的，但也涉及服食導引。這些，可都是寶貝！」
陳宇軒蹲下來，一本本拿起來翻，同時消耗著靈力，繼續搜查。
然而，很快，他便有些失望。這些書之中，再沒有剛剛那本一樣的靈力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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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些書，上麵的字跡大多也十分模糊，內容也是魚龍混雜，有正經抄錄的典籍片段，也有胡編亂造的民間方術，還有些根本就是帳本或者信劄，不知怎麼混了進來。
他一頁頁翻過去，偶爾在某一段描述「采日月精華」或者「內視丹田」的古怪文字上停留片刻。
顧婉馨已經買完，牽著顧嬌嬌站在幾步外等著。老板在一旁口若懸河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書頁上：「小兄弟，一看你就是真懂行的！不像那些附庸風雅的，專挑封麵好看的下手。這些才是乾貨！歷史的塵埃，文化的精髓啊！」
「怎麼樣？這幾本，品相是差了點，但內容絕對硬核！打包給你，算便宜點！」
陳宇軒把手裡一本講奇門遁甲的冊子放下，抬眼看了看攤主。
「這些。」他指了指自己挑出來的七八本，都是些品相殘破不堪，但或多或少涉及「氣」、「丹」、「神」、「煉」之類字眼的舊書，「一共多少錢？」
老趙眼珠一轉，飛快地心算了一下，伸出五根手指：「五百！這些可都是……」
「兩百。」陳宇軒打斷他。
「兩百？小兄弟，你這……這連紙錢都不夠啊！」老趙做出痛心疾首狀。
「就兩百。」陳宇軒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心中篤定，底氣十足，「這些書破成這樣，除了我，恐怕也沒別人要了，賣不賣？」
老板的嘴角抽了抽，他看看地上那堆「破爛」，又看看陳宇軒那張沒什麼波瀾的臉，最後徹底垮了下來，長長嘆了口氣：「得得得！賣！賣給你了！」
「小兄弟，你這砍價的功夫，真是……唉！」他搖頭，「算我老趙今天交你個朋友！以後有這類書，我肯定第一個給你留著！」
說話間，他嘴角抽動了一下。這些書他收購時是多少錢，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，哪怕兩百塊，他也有得賺。
陳宇軒再次掃碼付款，老板隨後把陳宇軒挑出來的書，連同之前那本褐皮厚書，一股腦全塞進一個大袋子裡，遞給他：「拿好嘍，這玩意兒可沉了！」
隨後，他就看到陳宇軒單手拎起編織袋，甩到肩上，輕鬆自如，見不到一點壓力。
老板不由得暗暗咋舌，這個年輕人明明看上去頗為瘦削，沒想到竟然如此強而有力。
而這時，顧婉馨終於忍不住走了過來。
「你怎麼買這麼多？」她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，又看看陳宇軒，語氣驚訝，「這都是什麼書啊？破破爛爛的。」
「一些雜書。」陳宇軒道，「關於古代方術，道教養生之類的。算是……我的個人興趣吧，想研究研究。」
「研究這個？」顧婉馨皺起眉頭，「那不如直接聽一些養生專家的……」
陳宇軒搖頭：「隨便看看，打發時間。」
顧婉馨沒再說什麼，她牽起顧嬌嬌的小手，轉身往街口走。老板在後麵揮著手，和他們告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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