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什麼特別的事麼？」陳宇軒追問道。
「有！」白存廣點頭，「我的人假裝成求籤的香客，跟觀裡掃地的老道士搭訕，遞了根煙，聊了會兒。老道士說，他們觀裡最近在翻修西邊的偏殿，工程不小。錢嘛，說是香客捐的，但老道士話裡話外暗示，有個『大善人』捐了不少。」
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陳宇軒：「而且，任來軍每次去，都跟那個瘦高道士在房裡待好久，起碼一兩個小時。我的人想湊近點聽，但那地方僻靜，容易暴露，沒敢。」
這信息量不小，陳宇軒輕輕點頭，心中差不多有了猜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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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微觀。翻修偏殿的一大筆資金，任來軍的頻繁接觸。
八九不離十了，那個夾克男就算不是那裡的，也必然有緊密關聯。
那裡可能就是對方的一個據點，甚至師門所在。
「道觀具體在棲霞山什麼位置？上山的路好走嗎？」他問道。
「在半山腰往上一點，有專門的車道通上去，不過最後一段是石階。地圖上能搜到『清微觀』，導航能到停車場。」白存廣掏出手機，點開地圖軟體，放大，指給陳宇軒看，「喏，就這兒，周圍樹多，挺隱蔽。」
陳宇軒看了一眼。綠色的山體上，一個代表寺廟道觀的小圖標。距離市區大約四十多分鐘車程。
「謝了。」他點頭，「這事你費心了。」
「哎！陳兄弟你這話就見外了！」白存廣擺擺手，依舊熱切，「咱們誰跟誰！任來軍那老陰比，差點害死我，還特麼找什麼道士下咒！這事我跟你同仇敵愾，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，儘管開口！」
他說得慷慨激昂，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菜裡。
同仇敵愾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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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宇軒不動聲色，他很清楚，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。
但白存廣也不是傻子，他也在借我的力，對付任來軍。
各取所需罷了。
很快，菌王湯上來了。接下來的飯局，話題便輕鬆了許多。白存廣聊了些生意場上的八卦，抱怨最近政策收緊，錢不好賺。
陳宇軒大多聽著，偶爾應一兩聲，氣氛看起來倒也融洽。
隻是他的腦子裡，還在飛速運轉。
清微觀，棲霞山。
不能等對方再來，那個男人上次吃了虧，下次來的，恐怕就不是他一個人，或者不是他這種層次的了。
得主動去看看，至少，摸清楚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。
他心裡有了個模糊的計劃輪廓，不太成熟，甚至有些冒險。
但坐以待斃，從來不是他的選項。
吃完飯，白存廣搶著結了帳，又要開車送他。陳宇軒照例辭絕，轉身步入夜色。
他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沿著老城區安靜的街道走了一段，散步的同時。他再度掏出手機，再次點開地圖，搜索「清微觀」。
詳細地讀了一番，他差不多心中有數。
或許自己應該親自去跑一趟。
但……
對方已經盯上了自己，所以自己親自去的話，或許會暴露，平添不必要的風險。
所以，不如……
一念至此，他的腦子裡，逐漸浮現出了一些特殊的人選。
次日，傍晚。
這是一個棋牌室，藏在城中村一棟自建房的二樓。空氣中混著劣質菸草的氣味，幾張摺疊桌拚在一起，上麵散亂著撲克牌、幾個空啤酒瓶和一堆毛票零錢。
「對K！要不要？不要我可走了啊！」一個染著黃毛、穿著緊身黑背心的小年輕把兩張牌拍在桌上，嗓門挺大。
「急個屁，老子想想……」對麵是個光頭，下巴有道疤，正眯著眼算牌。
另外兩個在邊上看著，一個瘦得像竹竿，不停地抖腿；另一個胖些，正剝著花生往嘴裡扔。
而這幾個人，某種意義上來說，也算是陳宇軒的老熟人了。
就在這時，樓梯傳來腳步聲。起初沒人在意，直到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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