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息之後，視野才慢慢聚焦。
映入眼簾的是昏沉天空壓抑的鉛灰色，熟悉的街道房屋輪廓上。
遠處，尋常商販模糊的吆喝聲，孩童斷續的哭鬨聲，驢車碾過石板的轆轆聲。
這些嘈雜瑣碎的生活聲響，此刻卻如同天籟。
顧默艱難無比地撐起身體。
喘息稍定，開始整理自身的玄色製服，他將碎裂的布片儘可能掖進腰帶內側，擦去臉上最顯眼的血汙和塵土。
隨後他走到距離富水街入口大約十步遠的一個相對空曠之處，大聲喊道：“鎮邪司辦案！閒雜人等，速速遠離！”
這聲音蘊含內力，立刻引來附近幾個攤販和零星行人的側目。
“鎮邪司？”
“怎麼搞成這樣了？”
“富水街那邊…是不是又鬨邪祟了？下午就覺著不對勁，靜悄悄的…”
“天吶，看他的樣子，裡麵肯定出大事了！”
細碎的議論聲在人群裡蔓延開，卻沒有人敢靠近顧默五步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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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揮了揮手示意顧默可以離開了。
“富水街那邊，我會另作安排。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顧默心鬆了口氣，微微抱拳，轉便離開。
顧默拖著疲憊的軀回到破屋時，已是深夜。
月過牆灑在地上，映出他滿的狼狽。
他倒在草蓆上，卻毫無睡意。
富水街的慘狀在腦海中不斷回放。
劉峰的怒吼、黃梅月的絕、宋猛的莽撞，還有那些無聲無息化為飛灰的同胞。
“規則……！”顧默喃喃自語。
這個世界的邪祟，遠比他想象的更詭異。
它們不是單純的惡鬼，更像是扭曲現實的規則。
！……懼恐影倒的魘中鏡，念執數單的鬼錢偷，速加間時的街水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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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歲，穿著一繡著銀線雲紋的玄製服，料子比普通兵卒的好上數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