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默穿著新製服巡邏的訊息，像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南三區。
西市街口，賣糖葫蘆的老漢正往草靶子上插糖串，抬眼看見顧默走來，手裡的竹籤啪嗒掉在地上。
他揉揉眼睛，又湊近了些，看清那袖口銀線和腰間玉帶，突然扯著嗓子喊：“顧哥！您這是升了？”
顧默點頭的功夫，周圍的商販已經圍了上來。
賣豆腐的劉老漢捧著剛點好的嫩豆腐，顫巍巍遞過來：“顧隊長，嚐嚐！這可是用井水點的，嫩得能掐出水！”
張屠戶更是從案板上拎起半扇排骨，從後麵跑過來，不由分說往顧默手裡塞：“隊長，中午去我家，讓婆娘給您燉了！”
顧默正笑著推辭。
“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，都散了吧！不要影響我巡邏。”
顧默的話很管用，眾人客套幾句，就返回自己的攤位了。
顧默繼續巡邏。
待他巡邏到翠花巷附近時，正撞見幾個黑衣漢子堵著個老鴇要錢。
為首的正是那個豹哥。
“王婆，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吧？”豹哥把玩著手裡的匕首，刀尖在老鴇眼前晃來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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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隊長，那十兩銀子的事兒就算了，就當我們黑風堂請您喝茶了。”
豹哥強擠出一絲笑容，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他心裡祈禱著顧默能就此放過他，別再揪著這事兒不放。
顧默盯著豹哥：“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，你若是不拿字據來，倒顯得我顧某不講信用。”
豹哥差點哭出來：“顧隊長，真不用了，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，之前冒犯了您，這錢就當給您賠罪了。”
說罷，帶著小弟們屁滾尿流地跑了。
顧默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繼續巡邏去了。
夜幕降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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巍巍地想手一那銀線鑲邊的袖口，又在半空停住，彷彿怕了什麼。
在認知裡，鎮邪司的隊長已是了不得的大人，是能跟衙門老爺平起平坐的。
旁邊修補破筐的老張頭猛地站起，他佝僂的腰背不自覺地直了些，渾濁眼裡滿是敬畏與難以置信的恍惚。
“老天爺，顧小子，不…顧隊長！您這是真出息了！咱們這片爛泥地，竟真飛出真龍了？”
顧默對著悉的街坊點點頭，並未多言，隻將手裡提著的、用油紙包好的半斤遞給王大娘。
“大娘，拿著。”
王大娘抖的接過。
“好…好…顧小子，顧隊長有心了…出息了還記著大娘…！”
看著顧默走向他那間風雨飄搖的破屋，又看看手裡沉甸甸的，百集。
推開吱呀作響的破木門，溼的黴味和塵土氣息撲麵而來。
屋景象與清晨離開時別無二致。
土牆裂縱橫，屋頂著幾個的窟窿，唯一的傢俱是那張吱嘎作響的破板床和一張瘸木桌。
新換上的玄製服掛在牆釘上，在滿室灰敗中顯得格格不，如同明珠蒙塵。
顧默的目平靜地掃過這方寸之地。
五兩餉銀足以在城租個乾淨整潔的小院。
但顧默不想搬，他已經住習慣了。
翌日清晨，顧默來到南三區駐點不久。
一個臉慘白如紙的中年漢子便跑進來。
！柳樹衚衕有邪祟死了六個人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