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悅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絲警告：
「不是怕，是謹慎。你覺得，早上那種情況，換成車隊裡其他幾個有能力的，比如劉隊長，或者那個吳欣怡，他們會怎麼做？」
「會笑眯眯地把食物送上去，然後摸摸那孩子的頭說『真可愛』嗎？」 看書就來，.超方便
鄭勇張了張嘴，一時語塞，但還是不服氣地嘟囔：「那……那也不能…」
「狠，才能活。」鄭悅咬了一口餅乾，語氣沉重。
「我們現在是在逃命，不是在拍公益GG。記住，以後離那對祖孫遠點，也別去招惹張澤。」
張澤對於鄭悅的話，還是比較認同的，想到之前救鄭勇，張澤搖頭嘆息。
有些人是註定在末世走不遠的。
另一邊，雷步正在檢查一輛車的輪胎，劉建國抱著手臂靠在車頭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正在擦拭長劍的吳欣怡。
「還在想早上的事？」劉建國開口，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吳欣怡頭也沒抬，用一塊軟布仔細地拂過劍刃：
「沒什麼好想的。一些註定會被淘汰的人而已，我看著挺痛快。」
「倒是有些人，腦子跟肌肉長反了，到現在還轉不過彎。」吳欣怡說著，意有所指地瞟了雷步一眼。
雷步悶悶地直起身，甕聲道：
「欣怡，俺知道你的意思。但那孩子…總歸是沒爹媽管教的，老太太年紀也大了…末世不容易，張澤兄弟確實有點……」
「有點什麼？」吳欣怡打斷雷步，冷笑一聲。
「有點不尊老愛幼？大雷子，我告訴你，就是你們這種『算了算了』、『還是個孩子』、『年紀大了』的想法，才讓那種人覺得自己的行為理所應當！」
「末日前我受夠了這種氣，末日後，誰也別想跟我來這套！」
「張澤做得對，那種老無賴、小混蛋，你不一次把他們弄怕了，他們就能像牛皮糖一樣粘上來，噁心死你！」
雷步張了張嘴，看著吳欣怡手中寒光閃閃的長劍，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，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劉建國笑了笑，打圓場道：
「好了，個人有個人的處事方式。張澤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一種。」
「至少經過這次，車隊裡那些心裡有點小心思，想占便宜或者賣慘博同情的人，都得掂量掂量了。」
「這對我們整體隊伍的管理，未必是壞事。」劉建國頓了頓，看向張澤獨自一人的方向，「隻是，張澤這樣特立獨行，也容易把自己置於孤立的位置。」
吳欣怡收劍入鞘，滿不在乎：
「強者不需要合群。我覺得張澤挺好，至少不虛偽。」
就在這時，那個之前打過拳的年輕女人，猶豫了一下，拿著半瓶水和一小塊麵包，走向那對奶孫。
「大娘，孩子…吃點東西吧。」年輕女子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同情。
老婦人猛地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怨毒和一絲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激動：
「你……你是好人啊！你看看那個天殺的！他不得好死！我孫子嘴都腫了……嗚嗚……等我找到兒子，一定要他好看！」
年輕女人把食物遞過去，低聲道：
「大娘，少說兩句吧，這世道……能活著就不容易了。你……你們還是……低調點好。」
那孩子一把搶過麵包，狼吞虎咽地吃起來，仿佛忘記了嘴上的疼痛。
老婦人卻一把抓住年輕女人的手，力氣大得驚人，壓低聲音，如同詛咒般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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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姑娘，你是個好心人，你給評評理！他憑什麼？啊？憑什麼這麼對我們老弱婦孺？」
「他那種人，心腸那麼狠，肯定會有報應的！你看著吧，說不定晚上睡覺就被怪物拖走了！」
年輕女人被老婦人眼中的狠厲嚇了一跳，連忙抽回手，支吾了兩句，匆匆離開了。
年輕女子回到自己的帳篷，臉上帶著後怕和複雜。
這一幕，被不遠處的張澤盡收眼底。
張澤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。
看，這就是「善良」的代價，不僅不會被感激，反而會被黏上，被怨恨。
張澤閉上眼睛，感知著周圍的環境。
幻師序列超凡的感知讓張澤能隱約捕捉到那些充滿惡意的視線，尤其是來自那老婦人方向的，如同跗骨之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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