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馬上!」鄭長安一陣風似的跑開了。
「按理說,路同誌這個姓氏,在七團應該不會有重名吧?」
宋凝再次確認道。
路長青愣了愣,搖頭道:「沒有,整個十三軍都沒有和我重名的。」
「那最好不過了!」
宋凝笑著接過鄭長安遞過來的剪刀,動作麻利地開始剪路長青腿上的紗布。
陳玉婷開始沒反應過來,看到宋凝三下五除二便拆開了路長青腿上的夾板……
她驚訝地伸手攔住宋凝,問道:
「你、你要乾嘛?!」
宋凝抬頭衝她笑了笑,撥開她的手道:「陳軍醫,你應該還沒看過你家屬的傷口吧?」
說著宋凝已揭開了傷口上覆蓋著的紗布,露出那道傷口來。
傷口很長,乍一看有些觸目驚心,但對合良好,針腳勻稱,紗布上也隻有少量滲血,一眼便能看出傷口處理得很好,並沒有異常紅腫發炎的情況!
陳玉婷以為宋凝隻是為了向她證明她的醫術,指著傷口便喊道:
「傷口縫得再好有什麼用……」
她一句話還沒喊完,宋凝的剪刀已經輕輕一揚,挑斷了傷口上的線頭……
「啊——不要——」陳玉婷尖叫起來。
宋凝卻置若罔聞,夾住線頭輕輕一拽……
原本縫合整齊的傷口頓時……崩開了!
是的,整個……崩開了!
「瘋啦——你瘋啦——你竟然、竟然拆了線?!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赤腳醫生!你們這是瞎胡鬨!我要去舉報你們!我要讓你們不得好死!」陳玉婷尖聲怒吼起來。
宋凝冷笑一聲:「這麼多人都能做見證!是你一直在不停地質疑我的醫術!傷口你也看了,想讓我道歉……不可能!但是——」
宋凝朝陳玉婷傾了傾身子,語氣裡帶著善解人意,「但是我可以給你機會,讓你自己重新處理一遍!」
路長青此時已臉色煞白,冷汗淋漓!
眼見著腿上的傷口又開始滲出血來……
他也沒想到宋凝這麼剛!
一言不合說剪就剪,說拆就拆——
傷口雖然不會再像昨天那樣大出血,但、但剛剛縫好不到二十四小時,就這樣剪開,必須還得重新縫合!
他,還得再遭一遍罪!
「路連長,不好意思啊!你家屬說我沒給你把傷口清理乾淨,相信她能好好再給你清理一遍!」
宋凝朝路長青粲然一笑,然後丟下剪刀,轉身就往外走。
得到消息趕來的孫主任剛好進門。
宋凝對他說道:「抱歉啊!孫主任!裡麵那位軍醫同誌說我上不得台麵,自以為是,醫術不精,還說讓我不得好死!醫療隊的工作我申請先暫停,免得影響其他同誌!」
「這、這是……」
孫主任還沒反應過來,後麵的鄭長安立馬接著道:
「孫主任!我也隻是個實習醫生,也很怕病人家屬質疑,造成不好的影響!我也申請跟小宋醫生一樣先暫停工作。」
宋凝回頭看鄭長安,鄭長安朝她擠了擠眼,一臉「我支持你」的表情。
兩人剛要出門,就聽之前跟他們一個組的周醫生也開口道:
「孫主任,那個……我也是赤腳醫生,既然這位同誌信不過我們,我也先迴避吧!」
周醫生一開口,屋子裡的其他醫生也紛紛表態,都不想乾了!
本來就是義務救災,大家滿腔熱血地來參加支援災區,一天一夜就沒咋合眼!這突然來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大鬨一場,還把所有人都罵了進去,這會兒誰心裡都不好想!
孫主任傻眼了!
這、這都摞挑子了……病人誰看啊!
本來醫療力量就薄弱,剛轉移下來的幾百號群眾還等著呢!
這是哪個不長眼的軍醫在這關頭鬨事呢!
孫主任往裡麵張望了一眼,轉身就朝身後喊:「趙營長!趙營長你走快點!出大事兒了!」
趙營長忙轉移群眾的事兒忙了一天,剛到高坪就有人通知他,說這邊有部隊的人鬨糾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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