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宋凝到達蓉城,被安排住進了部隊招待所。
隔天,宋凝在軍區醫院見到了路長青。
宋凝進病房時,路長青正躺在病床上,一條腿高高吊著,望著窗外發呆,並沒有留意到她。
他已經換了乾淨衣服,理了頭髮,颳了鬍鬚,沒有了救災時的狼狽,整個人看上去白淨清秀,帶著幾分軍人少有的書卷氣,竟也是個帥氣乾練的小夥子!
若非如此,也不會贏得團長千金的青睞吧!
直到宋凝走進門,路長青才驀地回過神來,有些慌亂地和她打招呼:
「你、你來了?」
宋凝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,平靜地道:
「路長青同誌!你好!正式介紹一下,我叫宋凝,來自湘省,我的爺爺是宋懷德!」
路長青的臉上閃過不安和窘迫,一時有些手腳都無處安放。
「宋凝!你好!我、我是路長青!很抱歉,沒想到……我們的初次見麵,是在那樣的情形下!」
宋凝道:「那樣見麵也挺好!直截了當!省得不清楚情況還產生誤會!路長青同誌,咱們就開門見山吧,你準備怎麼處理我們之間的這樁婚事?」
宋凝來之前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,她隻是想知道路長青會怎麼談解除婚約的條件……
隻是路長青的回答卻有些出乎意料……
他幾乎是立刻就答道:「宋凝!你放心!我一回來就已經向軍部打了結婚報告,同時申請了家屬房,等批下來,我們、我們就結婚!」
宋凝很驚訝:「結婚?我們?」
「是的!可能還要委屈你住一段時間招待所,但是,我們這是特殊情況,應該最多一個星期就有消息了!」
宋凝笑了,她消化了一下路長青的意思,才開口道:
「路長青!首先,你沒有按約定去娶我,晚了整整兩年!其次,你前幾天還在我的麵前和另外一個女同誌互稱家屬『情投意合』!這種情形下,你跟我說,要和我結婚?合理嗎?」
「沒有!」路長青焦急地道:「我沒有和陳玉婷情投意合,我早就給她說過我定了親,有未婚妻!也從未答應過她什麼!」
宋凝的神色冷了下來,「路長青!這樁親事寄託著我爺爺對你的信任和執念!也承載了一個女孩子從十六歲到二十歲的所有念想!我來,不是來逼迫你結婚的,我是希望你能正正噹噹地大大方方地給我一個交代!」
「更何況,我們之前隻是訂婚,也沒有見過麵!所以你即使喜歡別的姑娘,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!我隻希望你能把你和我之間的事情先做個了斷!你欠我和爺爺更多的,不是你和那個什麼婷的事,而是你沒有遵守承諾,辜負了他的信任!」
「宋凝!不管你相不相信!我從未想過要取消婚約!」
路長青看著宋凝,眼神裡帶著哀求。
宋凝沒想到路長青是這個態度,她冷笑道:
「沒想過取消婚約,卻遲遲不去履行約定!沒有和陳玉婷情投意合,卻願意以自己的軍功去抵她的處罰!」
「路長青,但凡你能大大方方的承認,我也許還會高看你一眼!你現在這樣我還真是看不明白,你難道沒有想過,你堅持和我結婚,陳玉婷那邊你要怎麼處理?」
路長青立刻答道:「不是不敢承認,是真的沒有感情!正是因為之前想得太多,怕傷她自尊!也怕給陳團長留下不好的印象!所以之前拒絕得不夠乾脆!但現在我想明白了!我會去找她說清楚,不會再發生之前那樣的事!」
宋凝看著路長青,深深皺起眉頭……
路長青躊躇了一下,卻主動問道:
「宋凝!我、我一直沒有機會問,宋大夫……他現在怎樣?他……好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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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凝看著他,平靜地道:「爺爺去世已經三年了!那次出遠門回來,他高興地告訴我,說給我尋了門可靠的親事,他總算可以放心了!可也是那一次,他在外麵染下了病根,身體越來越不好,回來一年左右就走了!」
路長青聽完,神色變得落寂,隻是,他卻似乎沒有太意外,隻喃喃地道:
「一年!比我想像中還要走得更早!」
宋凝臉色一變,立即問道:
「什麼意思?你把話說清楚!」
路長青看著宋凝,卻接著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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