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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......是氣數儘了吧。”<\/p>
餘弦沉默著點了點頭，片刻，他又問道：<\/p>
“可是顧老，我還是不明白，種子體積小，能裝進壇子裡藏進地窖。但麵對這種洪水大雨，人要怎麼藏呢？”<\/p>
他遲疑地問道：<\/p>
“您和邵叔叔......該不會是在哪裡修建了艘諾亞方舟吧？”<\/p>
顧老聽到“諾亞方舟”這四個字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是歎，他搖了搖頭道：<\/p>
“《易經·係辭》裡有句話，叫做‘大衍之數五十，其用四十有九’。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？”<\/p>
“還不太清楚。”餘弦誠實回答，他最近跟文言文翻譯有些犯衝。<\/p>
顧老微微笑了一下，輕聲道：<\/p>
“用白話文來說就是，天地間的演化之數是五十，但真正參與運算的隻有四十九。”<\/p>
“運算......”餘弦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個詞：<\/p>
“您說的是一種比喻，還是......真的運算？”<\/p>
“不是比喻。”顧老給餘弦解釋道：<\/p>
“古人認為《易經》的占筮過程，就是在模擬宇宙天地間萬事萬物的發展與變化規律。在占卜時，需要準備五十根蓍草。而這五十，就代表了宇宙萬物與天地之數的總體完滿狀態。但在正式開始起卦推演時，需要抽出一根蓍草放置在一旁，不參與接下來的運算，用來實際運算的隻有剩下的49根。”<\/p>
他看著餘弦，緩緩道：<\/p>
“所謂天衍四十九，遁去其一。就是說，永遠有一個數，是藏起來的，不參與這一輪的運算。天道再怎麼無情，也總會給萬物留下一線生機。”<\/p>
“一線生機......”餘弦還是第一次聽說。<\/p>
“其實，天道運行了幾十億年，不是沒有遇到過滅頂之災。”顧老的語氣很平淡：<\/p>
“這樣的大雨......也不是第一次下了。”<\/p>
不是第一次？<\/p>
餘弦想起了邵乂乂講的丟卡利翁的故事，想起了共工怒觸不周山的傳說，天傾西北，地陷東南，洪水滔天。<\/p>
顧老似乎看出了餘弦的心思，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，而是伸手把桌上那張宣紙轉了一個方向，推到餘弦麵前。<\/p>
“你認識這張圖嗎？”<\/p>
餘弦低下頭，目光落在那張宣紙上，剛才隻是粗略看過，現在才仔細打量起來。<\/p>
紙上畫的是一個由黑白圓點組成的九宮格圖案，每個格子裡都有數量不等的圓點。<\/p>
最上麵一排，從左到右，格子裡分別是四個黑點、九個白點、兩個黑點。<\/p>
中間一排，是三個白點、五個白點、七個白點。<\/p>
最下麵一排，格子裡則是八個黑點、一個白點、六個黑點。<\/p>
黑白交錯，奇偶分明，點與點之間用細密的墨線連接，透著一股嚴密的邏輯美感。<\/p>
餘弦盯著這個圖案看了幾秒，他的數學直覺告訴他，這似乎並非隨意排列的，這些數字之間有某種精確的數學關係。<\/p>
他簡單計算，每一行、每一列、每一條對角線上的三個數字加起來，都等於十五。<\/p>
“這......”餘弦皺了皺眉：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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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看起來，像是個有數學規律的矩陣，這是個三階幻方嗎？”<\/p>
顧老微微點了下頭：<\/p>
“沒錯。這是目前已知的、人類曆史上最古老的三階幻方。”<\/p>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指了指那個圖案道：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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