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?
還沒說出口呢。
“枝道…”他猶豫。“今天晚上有事。明天可以嗎?”
她問他為什麼?
他想了很久才握住她的手。“對不起,原諒我好嗎?明天你想去哪我都可以。”
他總是霧,在言語裡豎起處處壁壘。她拋出問題,他就踢回來陰晦地告訴她說:枝道,不要問。
她如靜海裡的沉舟,低著頭,盯他骨節清雋的手。那股強烈欲望慢慢地因他生怕她傷害他的神色削弱了。
他似討好地在她耳旁吐氣。“姐姐。”
為什麼沒了以前心酥意麻的滋味?
他側著臉向她靠近,她突然轉頭,他的唇擦過她的鼻子,沉靜的呼吸相纏。
她一下捂住嘴,笑著衝他眨眼。“我的唇太乾了,等會一親肯定要流血,那可要疼死我了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啊。”
她見他愣著,拍了拍他的頭,輕輕與他擦肩而過。
“明白。你不要多想,我沒生你的氣。記得晚上打視頻電話聽到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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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離他越來越遠,微微抬頭,流回眼眶裡她撒了多少鹽就有多鹹的淚。
卻如同舊事重演。燈光下,灰塵如煙籠,她在老位置老角度看到他和茉荷並肩行走。她停下腳步,很認真看他們消失的背影。
他一定是風吧。
卷她千裡入雲駕霧,再摔她萬米粉身碎骨。
–
枝道一個人去了山坡。她關機了手機,將這智能科技放在手邊,仰著頭看黑夜和黑夜的窟窿。
她清晰地看到右南麵在放絢麗的煙花。
真美。變幻多端的每一束煙光都在大肆昭示著人間熱鬨與繁華。
她在悲哀中佯裝歡笑,在歡樂中黯然淚下。
飽滿的孤獨與發慌的寂寞的區別在於:孤獨是世界放煙火你選擇一個人欣賞;而寂寞是世界放煙火,卻沒有人想和你看,所以隻能一個人欣賞。
於是她想到了《命若琴弦》:人生來隻能注定是自己,人生來注定是活在無數他人中間,並且無法與他人徹底溝通。這意味著孤獨。
即沒有人能感同身受地了解你的痛苦。所有的事都隻能靠自己消化。
他的身世他的一切都可以做保留做隱瞞,就像她也會隱瞞她不堪的一麵一樣。她永遠不會知道他的所有,正如他也不會知道她的全部。
就算是生活百年的夫妻也會有各自不知曉的秘密。
她這一刻突然就想通了。有些秘密的確隻能自己吃,有些路也隻能自己走,她不能依賴於任何一個人。
傾訴卻不能得到解決問題的話全都是些沒用的廢話。
也許,是該和他撕破臉皮了。是他花心,他毅然離開。這份結果她都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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