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昏迷的陳玉樓被兩者打鬥的動靜震醒。
迷迷糊糊之間陡然看見巨型狸貓猛地張開嘴,噴出一團濃如墨汁的黑霧,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張痛苦的人臉......
「畜生,今日必定降服你,免得再出去禍害生靈!」 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->.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看到這一幕,吳疆怒火中燒。
他知道這些都是狸子精百年間吞噬的生魂所化。
隨即腳尖在地麵劃出半個圓圈,遊龍步展開,身形在黑霧中左穿右插,如閒庭信步。
他體內的至陽之氣遇邪則旺,黑霧一靠近就被蒸騰成白煙,根本無法近身。
趁狸子精黑霧未散,他再次欺身而上,崩拳連環打出,拳風呼嘯,每一拳都瞄準狸子精身上毛髮光滑處......
狸子精沒想到對方竟能免疫自己的幻術,又驚又怒。
它猛地甩動尾巴,無數鋼針般的灰毛如箭雨射出,同時身形急退,想拉開距離再施妖法。
可吳疆的遊龍步實在太快,前腳剛落,後腳已至,始終保持在離它三尺的攻擊範圍內。
「鐺鐺鐺!」
崩拳與飛毛射出的毛針碰撞,發出金鐵交鳴之聲。
吳疆拳頭上的暗勁震得毛針紛紛碎裂,而狸子精也被拳風逼得連連後退,胸前的灰毛被打碎大片,露出底下滲著黑血的皮肉。
不過貓科動物本就身體機能強大,而眼前的狸子精更是修行近百年的存在,肉身早已被淬鍊的強悍無比!
一時間吳疆竟然奈何它不得......
一人一妖在荒墳間鬥得難解難分。
吳疆的形意拳大開大合,剛猛無儔,暗勁透體而出時,狸子精出現時的那座荒墳早已經被夷為平地!
狸子精則仗著身形靈動,不斷施展幻術,時而化作陳玉樓的模樣,時而變出無數分身,試圖擾亂吳疆的判斷。
但吳疆至陽之體如晃晃大日,任何幻象在他眼中都灼燒殆盡、無所遁形,隻是悶頭猛攻。
就在狸子精漸落下風,伺機溜走時,一陣清越如鐘磬的聲音突然從林外傳來......
「天地有正氣,雜然賦流形……」
那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沛然莫禦的浩然之氣,如烈日當空,瞬間驅散了荒墳上空的陰霾。
「吱...呀...」
狸子精聽到這聲音,像是被燙到一般發出悽厲的慘叫,渾身灰毛倒豎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。
吳疆心中一喜,這是《浩然正氣歌》!
除了那位搬山魁首鷓鴣哨,江湖中再無人能將正氣歌念出如此威力。
《浩然正氣歌》的吟誦聲在夜風中迴蕩,震得狸子精渾身抽搐。
它那身原本油光水滑的灰毛此刻根根倒豎,像是被沸水燙過的刺蝟,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!
方才還能與吳疆周旋的靈動身形驟然遲滯,圓光幻術徹底失效,周遭那些由陰氣凝聚的虛影如泡沫般破滅,露出荒墳間真實的斷碑殘垣。
「嗷......」
狸子精發出一聲不似獸類的悽厲哀嚎,那雙綠瑩瑩的眼睛裡第一次褪去狡黠,隻剩下純粹的恐懼。
它猛地轉身,拖著被吳疆崩拳震傷的後腿,不顧一切地朝著密林深處竄去。
可還沒跑出兩步,一道殘影突然擋在身前。
吳疆踏出遊龍步,雙腳在地麵踏出交錯的步法,竟在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氣牆。
「想走?」
吳疆低喝一聲,左臂如鐵鞭橫掃,形意拳中的「橫拳」帶著暗勁砸向狸子精腰側。
這一拳看似緩慢,卻封死了對方所有閃避的角度。
狸子精被迫回身格擋,雙爪與吳疆拳頭相撞,隻聽 「哢嚓」 一聲脆響,它的爪骨竟被震得裂開細紋。
就在這時,吟誦聲陡然拔高,一道青影如驚鴻掠影般從樹梢落下。
來人身著靛藍色短打,腰間懸著兩柄手槍,麵容俊朗如刀削,雙目銳利似鷹隼,正是搬山魁首鷓鴣哨。
他落地時帶起的氣浪掀起漫天枯葉飄至肩頭,距衣寸許便定住,似被無形之力托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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