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……
這是成長嗎?可為什麼心裡沉甸甸的?或許因為我終於懂了,醫者的手可以發抖,但心必須穩如磐石。”
人群散去後,長桑君遞來一枚泛著藥香的丹丸,指尖觸到秦越人小臂上的淤青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:“服下,今日你強行催發真氣,已傷了經脈。”
秦越人依言吞下,感受著暖流在體內遊走:“師父,原來氣針真的能救人……”
“能起死回生?” 長桑君打斷他的話,望向層巒疊嶂的群山,“醫武之道,救人隻是其一。你今日用的不過是靈樞九轉功第一層皮毛,若遇到中了‘蝕骨散’的毒,或是被‘傀儡蠱’控製的刺客……” 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如暮鼓晨鐘,“破鏡現世,必將引來腥風血雨。你以為毒醫門的人,會容得下青玄派傳人?”
秦越人感覺瞬間後背發涼,彷彿有冰水順著脊椎澆下。他想起拜師那日,長桑君洞中石壁上若隱若現的劍痕,想起那隻被氣針救治的野兔 —— 它蹦跳著消失在黑暗中時,眼睛裡竟有一絲狡黠的光,不似尋常野獸。腰間的骨鏟突然微微發燙,鏟柄上祖父刻的 “仁” 字硌著掌心,像是某種警示。
“破鏡、毒醫門、靈樞九轉功……原來我捲入的不是一場普通的‘學醫奇遇’,而是橫跨百年的腥風血雨?
但那又如何?若因為害怕就退縮,我豈不是辜負了祖父的教導、師父的期許?
虎娃剛才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‘神仙’—— 可我知道,我隻是個想救人的凡人,凡人有凡人的勇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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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蛋還留著溫,栗子殼上沾著虎娃的口水 —— 這就是我要守護的人間煙火。
不管前方是毒霧瀰漫的蠱陣,還是刀劍影的江湖,我這雙手,既要握救人的氣針,也要學會揮劍自保。
祖父說‘醫者仁心’,師父說‘武道護仁’,原來兩者從來不可分割。
睡吧,秦越人,明日天一亮,你就要踏上真正的‘醫武之路’了。”
山風呼嘯著掠過屋簷,吹得窗欞吱呀作響。秦越人向腰間的骨鏟,指尖過新刻的 “針” 字 —— 那是今日救人後,他用碎石刻下的。火星在黑暗中明滅,如同他腔裡燃燒的執念:總有一日,這把骨鏟會為懸壺濟世的利,而他的氣針,將刺破籠罩世間的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