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銀河倒懸,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瓦上,迸濺起層層水霧,將天地澆鑄得混沌一片。秦越人倚著搖搖欲墜的屋簷,腐朽的木樑在狂風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雨水順著蓑衣的縫隙滲入衣內,寒意順著脊椎蔓延,而掌心的蛇形令牌卻沁出刺骨的冷意,與經脈中翻湧的鮫人淚毒相互呼應,宛如兩條毒蛇在體內糾纏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,彷彿五臟六腑正被無形的毒刃剮蹭,鮮血在喉間翻湧,卻被他強嚥回腹中。
遠處傳來的馬蹄聲踏碎雨幕,十餘名江湖人士舉著刀劍將他團團圍住。閃電劃破天際的剎那,刀刃上的寒光與電光交相輝映,映出眾人臉上的憤怒與警惕。為首的白衣劍客長劍出鞘,劍尖直指他咽喉,雨水順著劍身滑落,在地麵砸出細小的坑窪:“秦越人!你殘害無辜,天理難容!” 聲如洪鐘,卻被暴雨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秦越人眉頭微蹙,雨水順著髮梢滴落,模糊了視線。他瞥見人群後方,一個戴著鬥笠的身影閃過,青銅鈴鐺若隱若現 —— 那分明是離淵的標誌!一股不祥的預感如烏雲般壓上心頭,他下意識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銀針。“閣下恐怕認錯人了。” 他聲音平靜,卻暗含戒備,真氣在經脈中悄然運轉。
白衣劍客怒喝:“三日前你在洛陽城用三陰蝕骨蠱毒害三百流民,現場留下的銀針,與你慣用的一模一樣!” 話音未落,眾人已如餓虎撲食般揮刀攻來。秦越人側身如遊魚般避開,衣袂在雨中翻飛,銀針脫手而出,精準點住幾人穴道。可這熟悉的針法,反而讓眾人更加確信他就是 “凶手”,喊殺聲愈發激烈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身影從天而降。那人麵容與秦越人如出一轍,身著同樣的素色長袍,隻是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,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冷笑。“各位英雄,真凶在此!” 假秦越人揮舞著手中銀針,化作毒龍直取秦越人麵門,“他妄圖嫁禍於我,搶奪破鏡碎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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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觀人群頓時炸開了鍋。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,有人高喊 “原來如此”,有人握緊武器,準備將這 “惡徒” 就地正法。秦越人運轉靈樞九轉功,真氣形成晶瑩的氣盾擋住攻勢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:“你究竟是誰?毒醫門的易容術,還不至於以假亂真。” 他死死盯著對方施針時不自然彎曲的小指 —— 真正的 “飛針奪魄” 指法,需要五指如蘭花般舒展,而這人的手勢明顯生硬,破綻百出。
假秦越人卻不答話,突然轉身對眾人喊道:“諸位請看,他身上有鮫人淚毒!這等邪毒,豈是醫者該沾染的?” 眾人定睛望去,隻見秦越人脖頸處隱約浮現出黑色紋路,在雨水中若隱若現。群情瞬間激憤,喊打聲蓋過了雨聲,唾沫星子混著雨水飛濺而來。
“且慢!” 秦越人暴喝一聲,周身泛起璀璨的金色光芒,靈樞九轉功運轉至通玄境。強大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,掀翻了周邊的碎石。銀針懸浮在空中,組成一個巨大的八卦陣,流轉的真氣在雨幕中劃出絢麗的軌跡,宛如一幅神秘的畫卷。“真正的靈樞針法,講究‘氣隨意動,針隨心走’。” 他指尖微動,銀針如流光般射向假秦越人,“而你,不過是東施效顰!”
假秦越人臉色驟變,倉促間揮袖抵擋。可他的真氣剛一接觸銀針,竟發出 “滋滋” 的腐蝕聲 —— 原來秦越人早已在銀針上塗抹瞭解藥,能破解毒醫門的蠱毒。眾人這才發現,假秦越人衣袖下藏著的,是密密麻麻的蠱蟲囊,蠕動的蠱蟲透過布料,讓人不寒而慄。現場一片譁然,有人驚恐地後退,有人忍不住乾嘔。
“你用三陰蝕骨蠱害人,卻不知此毒遇陽則化!” 秦越人步步緊逼,周身真氣化作九陽護體,蒸騰的熱氣將雨水驅散,形成一片乾燥的領域。他的眼神愈發銳利,彷彿能看穿對方的五臟六腑,“真正的靈樞九轉功運轉時,任脈暢通無阻,而你……” 他突然出手,點住假秦越人幾處大穴,“運轉真氣時,任脈堵塞,分明是修煉了毒醫門的邪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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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越人,這不過是個開始。” 離淵的聲音隨風傳來,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,“當虛妄為真相,你又該如何自?” 聲音忽遠忽近,彷彿來自四麵八方,在山穀間迴盪。
長生鏡,臉上掛著得意的獰笑;而他自己,竟站在月教的祭壇上,為祭品…… 幻覺消散的瞬間,他知道,真正的危機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他著月,眼神堅定而決絕,暗暗發誓無論前方有多艱難險阻,他都要將阿雪和阿福救出來,揭開離淵的謀,守護這世間的正義與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