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有此承諾,那我就說一說我的方法!」
白子羽輕搖摺扇,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,嘆息道:
「李家主,令千金體內生機幾近斷絕,猶如風中殘燭。我欲用二階『千年赤陽草』為引,輔以三階『百年護心蓮』,現場煉製『烈陽續魂散』。此乃激發人體最後潛能的霸道之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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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帶著幾分無奈:
「隻是此藥性極烈,以令千金如今的虛弱體質,能否承受……我隻有三成把握。」
轟!
三成?!
這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李擎天的心口。他身形一晃,險些栽倒。
這是一場豪賭!
贏了,一線生機;輸了,便是催命符!
「若不治,令千金撐不過三日;若治,或許還有回天之力。」白子羽聲音轉冷,「李家主,決斷吧。」
李擎天閉上雙眼,兩行濁淚滑落。
看著內室那氣若遊絲的女兒,他猛地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
「好!那就請白公子配藥!哪怕隻有一成把握,老夫也要賭這最後一次!」
白子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,正要開口讓人準備靜室。
「慢著。」
這一聲,不大,有些沙啞,有些慵懶。
但在這一片死寂的大廳中,卻如同驚雷炸響!
所有人驚愕回頭。
隻見角落裡,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袍散修,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戴著鬥笠,看不清麵容,一身灰袍破破爛爛,怎麼看都像是個剛從難民堆裡爬出來的乞丐。
李擎天眉頭一皺,眼中閃過一絲不悅,但出於禮數還是拱手道:「這位道友是?」
秦風抬手,輕輕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,鬥笠下的目光越過眾人,直刺白子羽,淡淡道:
「在下風勤。」
「沒什麼大來頭,一介散修罷了。」
「隻是實在看不慣眼前這幫庸醫害人,這才忍不住出聲阻止。還望李家主莫怪。」
嘶——!
此言一出,全場倒吸一口涼氣!
庸醫?!
這是把在場所有人都罵進去了?
尤其是那個「這幫」,顯然連白骨醫仙傳人白子羽也沒放過!
白子羽那張原本雲淡風輕的臉,瞬間陰沉了下來。
他摺扇「啪」地一聲收起,冷冷地盯著秦風,眼中寒芒閃爍:
「你在看我?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也是庸醫?」
秦風擺了擺手,語氣誠懇,仿佛真的在解釋誤會:
「白公子別誤會,我不是針對你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藥師們,最後又落回白子羽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弧度:
「我是說……在座的各位,都是庸醫。」
轟!
廳內徹底炸開了鍋!
「狂妄!簡直是狂妄至極!」
「放肆!你是個什麼東西?居然敢在這裡大放厥詞?!」
「哪來的野修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」
「把我們都罵了?我看你是來搗亂的!叉出去!」
幾個鬍子花白的老藥師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秦風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他們行醫數十年,走到哪不是被奉為上賓?
何曾受過這等羞辱!
白子羽更是怒極反笑:
「閣下好大的口氣!」
「我白骨醫仙一脈傳承千年,活人無數,竟成了你口中的庸醫?」
「莫非……閣下有什麼更高明的見解不成?」
麵對眾人的圍攻和白子羽的靈壓威懾,秦風卻如沐春風,負手而立。
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自信與從容,竟讓人一時摸不清他的虛實。
「從進門的第一眼,我便看出了令千金的病因。」
秦風搖了搖頭,滿臉失望,仿佛看著一群不可雕的朽木:
「而你們……折騰了半天,連病灶在哪都不知道,就敢亂下猛藥?」
「虛不受補,這四個字你們學醫的第一天師傅沒教過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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