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梧，身穿王府常服，腰間佩劍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：“三弟！你可真給咱們老馬家長臉！六十萬匈奴啊！聽說你陣斬了匈奴第一勇士禿髮渾？快跟二哥說說，那傢夥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？”
馬濟性格直率，好武事，這點馬成從小就知道。他笑了笑：“禿髮渾確有萬夫不當之勇，不過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，回宮再敘！”馬騰打斷了兒子們的交談，朗聲笑道，“成兒一路勞頓，先回宮洗漱休整，今夜朕在麟德殿設宴，為成兒接風洗塵，百官同賀！”
“謝父皇！”馬成再次行禮。
儀仗啟動，鼓樂齊鳴。馬成被安排與皇帝皇後同乘禦輦，這是莫大的榮耀。禦輦緩緩駛向北平城，道路兩側百姓夾道歡迎，歡呼聲如山呼海嘯。
“秦王殿下千歲！”
“漠北戰神！”
“大燕萬勝！”
馬成透過車窗望著那些激動萬分的麵孔，心中百感交集。兩年前他離京時，雖也有送行百姓，但多是好奇與觀望。而今日，這些歡呼是發自肺腑的——他掃平了困擾北疆數十代的邊患，讓這些百姓從此不必再擔心匈奴鐵蹄的蹂躪。
禦輦內，楊皇後一直握著兒子的手不放，細細詢問這兩年的點點滴滴。馬騰則更多問及戰事細節、匈奴殘餘勢力的處置、邊軍布防等軍政要務。馬成一作答，條理清晰，見解深刻，讓馬騰頻頻點頭。
“你在捷報中說，俘虜的匈奴部眾已分散安置於幽、並邊郡，編戶齊民，教習耕種？”馬騰問。
“是。匈奴雖兇悍，但其民久居塞外，逐水草而居，生計艱難。兒臣以為，若一味殺戮，仇恨永難消解。不如化敵為民，賜予田地、種子，教其耕種織造，如此一代之後，彼等便與漢民無異，反能充實邊郡人口。”馬成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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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騰眼中閃過讚賞：“此乃長治久安之策。不過朝中恐有非議，認為你過於懷柔。”
馬成平靜道：“兒臣陣斬匈奴名王三十六人，斬首二十三萬，已立威。恩威並施，方為上策。若一味殺戮，草原部落聞風喪膽，遠遁漠北，他日養精蓄銳，必捲土重來。如今我將降眾安置於邊郡，一則分化其部族，二則讓草原其他部落看到歸順之生路，三則充實我邊地勞力。此為一舉三得。”
楊皇後聽著兒子侃侃而談，眼中滿是驕傲，卻又忍不住道：“這些軍國大事晚些再說。成兒，你這兩年到底吃了多少苦？娘聽說塞外苦寒，滴水成冰，你們還曾深入大漠千裡……”
“母後放心，兒臣年輕，受得住。”馬成輕拍母親的手背，“況且將士們同甘共苦，兒臣身為統帥，豈能獨享安逸？”
說話間，禦輦已駛入皇城，直達秦王府。
馬成的王府位於皇城東南隅，佔地頗廣，是兩年前他受封秦王時馬騰親賜的府邸。隻是他受封不久便出征塞外，這座王府他實際上並未住過幾日。
府門前，管家早已率領全府僕從跪迎。馬成下輦時，馬騰又道：“今夜麟德殿之宴，酉時三刻開始。你好好休息，不必著急。”
“兒臣遵命。”
送走父皇母後，馬成這才真正踏入自己的王府。
府內建築恢弘而不失雅緻，亭台樓閣，小橋流水，顯然是精心設計過的。管家是個五十餘歲、麵容精幹的老者，姓周，是馬騰親自挑選指派的心腹。
“殿下，熱水已備好，膳房也準備了清淡飲食。您是先沐浴更衣，還是先用些茶點？”周管家躬身問道。
“沐浴吧。”馬成說著，頓了頓，“府中這兩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周管家忙道：“老奴不敢言辛苦。能替殿下看守府邸，是老奴的福分。”
沐浴更衣後，馬成換上一身月白常服，束髮金冠，終於褪去了戰場殺伐之氣，顯露出幾分皇室貴胄的雍容。他在正廳用了些清粥小菜，雖簡單，卻比塞外風餐露宿強上百倍。
午後小憩片刻，天色漸晚時，周管家來報，宮中已派車駕來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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